羂索离开木屋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前往附近的城镇。
相反,他选择了和大丽花慢悠悠的同行。
“这里的风景确实不错。”大丽花勾了勾唇,“所以,不准备在这里安度余生吗?”
“恐怕是安度不了。”羂索双手抱胸,语气平静,却宛如深不见底的深渊,“我的余生太长了,这里可安放不下。”
“活的长啊……”大丽花轻笑一声,“我倒是见过很多活的长的人,你是其中最特别的一个。”
她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站在“盟友”的地位上,谁都可以是她的最特别。
但这一点,就没必要让羂索知道了。
“哦?”羂索侧过头来看她,女人侧脸上的装饰角,在阳光中闪过一丝流光,不知为何,羂索觉得,那并不是什么用作装饰的饰品,反而好像……是从她身上长出来的。
怎么可能。
羂索皱眉,将这种无端的猜测抛之脑后,“你还见过其他活的长的人?”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嘛。”大丽花笑盈盈的看过来,“说不定,在你眼前,就站着一个呢。”
羂索猛的一惊,几乎是瞬间,后背就起了一层白毛汗——它几乎要怪罪这具身体的感官过于灵敏了。
但他刚刚升起的警惕,却不知为何,又在一阵风过后,变成了茫然。
森林中的树叶悄悄落下,两个人站定。
“这里的风景确实不错。”大丽花勾起唇角,“所以,不准备在这里安度余生吗?”
……
今天的阳光确实不错,羂索空空的脑袋也很不错。
夜晚时分,彭格列迎来了两位熟悉的客人。
密鲁菲奥雷的车子,缓缓开进了彭格列——顺便把夜色和窥视的目光,一并甩在身后。
“我还以为小纲吉不回来了呢~”白兰是自己开车来的,一路畅通无阻,除了在执着的试图整理自己身上的衣服的尤尼以外——
“倒也没有必要待太久。”纲吉无奈,“倒是你,大半夜突然过来,又是为了什么?”
“这就得问尤尼了。”白兰下车,把尤尼从跑车里拔出来,放在地上,“找个安静点的地方说话,怎么样?”
纲吉蹲下身,帮尤尼整理在车上被风吹乱的衣服,又伸出手探了探尤尼的额头,确认没什么问题,才收回手,带着两个人往里走,“下次可别带着尤尼飙车了,晚上气温低,容易着凉。”
“所以我给她套了围巾——但她不要。”白兰幽怨,“她说不要……”
一只白花花被狠狠的刺伤了!!
“因为想感受风吹过去的滋味。”尤尼解释,“大家总是很紧张我,但偶尔……嗯,我也想稍微出格一点点。”
比如坐在跑车副驾驶,然后和白兰一起飙车。
白兰摊手,“说了不是我的错吧?小纲吉,冤枉我——”
“好吧好吧,是我的错。”纲吉叹气,“但是身体是自己的,尤尼下次可以多穿点吗?”
“可以。”尤尼认真点头,“这次只是稍微放纵的意外。”
“小纲吉居然都没有安慰我的吗?!”白兰绕着两只大空游荡,看上去天快塌了,“我也吹风了……我也吹风了……”
纲吉一手拉着尤尼,一手拽住白兰,“我让厨房熬点姜汤。”
白兰一僵,回忆起那玩意的可怕味道,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拒绝,“我带了很多能抚慰身心的棉花糖,这种东西就完全没有必要了~”
棉花糖精拒绝被姜汤浇灌——
尤尼难得和白兰站在了同一战线,面无表情的一起点头。
白蘑菇精也拒绝被姜汤浇灌。
“已经很晚了,喝了刚好睡一觉好了。”纲吉无视两只密鲁菲奥雷首领的反抗,黑心兔子直接安排,“去我办公室吧,那边比较安静。”
尤尼叹气。
白兰跟着叹气。
白兰把尤尼抱起来,熟门熟路的去纲吉办公室,顺便小声哔哔,“等我们谈完事情,我把你抱起来就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