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不会是倒立做菜吧?”
“我以为这样眼泪就不会流进锅里。”小浣熊一本正经,“但我发现我天真了。”
“——这样做只会让锅里增加头油味,于是菜会又油又咸。”
苹果糖被逗笑了,小浣熊也笑。
“苹果糖。”小浣熊沉默了一下,烟花砰砰砰的炸开,小浣熊小声问,“如果,我是说如果。”
“你发现你的诞生,可能并不能给任何人带来任何东西,反而还伤害了那个很爱很爱你的人,该怎么办啊?”
小浣熊低着头,“她没有养过我,也没有对我说过爱你,但是我知道,她一定很想很想让我活着。”
她用那残存的一线生机,抱着她的孩子,奔向一个生还的可能。
哪怕,她清楚的知道,她得用她的死,去托举这个孩子的生。
可她本来不必生下他的。
珺希。
君如美玉,希之璀璨。
苹果糖趴在小浣熊怀里,轻轻的说。
“她很爱你,所以,她不觉得你会是她的伤害呀。”
“就像我的妈妈,她离开的时候,也希望我能活下去。”
逃生的通道,还有那些美好的故事,一个母亲,为她的孩子,在一片幽暗的静谧和囚禁之中,编纂了最美好的童话。
哪怕她的孩子最终会取代她的地位,哪怕她会因为她的诞生,变得不那么……不可替代。
但她爱着她呀。
“就像穹的妈妈,也爱着穹一样。”
烟花炸开一层,逸散的火光,又炸开第二层。
从一朵花,到满天星。
一朵花的消亡,托举了无数种子,绽放出新的生机。
“……所以我其实没觉得大叔的饭做咸了。”
“所以也没有让大叔倒立?”
“其实这个故事,是大叔讲给我听的。”小浣熊低声道,“我那天想出去玩,但是因为各种原因,终于知道了世界在我眼里是一团马赛克,很有可能还要花屏一辈子。”
热爱开拓的小浣熊破防了。
回去就蔫头耷脑的去找吃的,叔跟在他身后一直在瞅他,还以为他不知道。
厨房大叔一脚把担忧的叔给踹出去,给他做了一顿丰盛的要命的饭,吃的他觉得自己下一秒可能就要被断头了。
秉持着上路得做个饱死鬼的原则,小浣熊选择嗷嗷吃。
也并不缺乏饭太香了的因素。
大叔笑着说能吃就好,能吃是福。
他说福气太多了溢出来就不好了。
“那也得吃啊!”大叔满不在乎“娃能吃,就能活,知不知道?”
后来嘛。
知道是因为咒灵,叔给上头打报告,带着孩子出国玩去了。
外面的花花世界真的迷熊眼,回来发现大叔退休了。
小浣熊当场哭出了狗叫——于是大叔从后厨伸脑袋出来吼他,“退休了还不能当义工?!瓜娃子真的是,哪阵过来哦都么注意……咱今天打牙祭,哭啷个哭?”
小浣熊五句里听懂了一句。
于是问。
“吃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