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断然拒绝的宿傩没了接着聊的兴致,知道自己无法说服白厄,便拿出自己的武器,干脆的选择了攻上前去。
大概是因为他刚刚展开的领域来自于他本人,出现在这里的他,也已经是本来的模样了。
四手双面,地狱修罗。
“这个药真的有用吗?”外界的声音模模糊糊。
“包的包的!”小浣熊打包票,“我之前可是特意研究过了,这玩意连带病基因都能剥离出去!”
“小小宿傩,顶多算吃坏了肚子!”
“快看!生啦生啦!是惠惠!”
外面欢欣鼓舞,下一瞬,所有的声音都骤然消失。
宿傩感受到了被剥离的痛楚。
那个挣扎在黑暗中的灵魂,到底奔向了阳光。
他的实力下跌了一部分。
但……也就这样了。
刀光如虹,既然已经身在别人的领域之中,宿傩也没准备匆匆忙忙连滚带爬的退场。
认输?
那也要打过再说!
数百道斩击瞬间杀向中间的白厄,明明每一刀都打中了,但留在他身上的伤痕,却近乎于无。
不,不是没有。
而是愈合。
远比反转术式快得多的愈合。
除了那几道永恒流淌着溶溶金血的伤疤,不管是他的术式,还是一直陪伴他的武器——都无法撼动白厄本身。
正因如此,对方甚至连阻挡的意思都没有。
真是……有趣啊。
宿傩根本就没停,他想知道,到底得攻击到什么程度,眼前这家伙才会放弃这种近乎自傲的无视——
他很快就知道了。
在那道近乎毁天灭地的刀光袭来的时候,此前他所有的攻击,都变成了自毁的一部分。
避无可避。
必中这种属性,在领域里,看来还是太普遍了。
硬扛了这一刀,宿傩半边身子,灰飞烟灭。
宿傩用刀勉强支撑起自己,反转术式疯狂运转,但到底是杯水车薪。
伤口上撕裂一般的痛意,还在持续不断的,细细密密的把愈合的力量凿开,好让这伤口也变成时时刻刻都得放些血的“旧伤”。
只是这一刀,他就知道,他输定了。
他不仅触及不了白厄的极限,还会因为触及的过程,不断的损伤自己。
宿傩吐出一口黑血。
落在皲裂的大地上,并不显眼。
他现在虽然不是二十根手指的完全形态,但也所差不多——
就算如此,也没办法打破这里的领域,更没办法扛住下一刀。
没想到,羸弱这种词,竟然有一天也能用在他头上。
要是还有时间调伏魔虚罗就好了。
宿傩抬头看向天空,动了动仅剩的两只手,轻叹一声,“啊,果然还是有些不甘。”
如果他能调伏魔虚罗,未必不能用出那「切断世界的斩击」——说不定能从这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