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不就是在凶嘛。”小浣熊是什么都敢说的,“咱们都这么熟了,就算是暴露本性,也没什么的,大家都能……都能接受……”
小浣熊栽倒进被窝。
比格耶在床上弹了两圈,迷茫的爬起来,左右看看,发现好像是在床上,于是干脆的啪叽断电,就地窝成一团软乎乎的融化比格耶。
睡,都睡。
迷迷睡不着了。
“我到底哪里暴露本性……啊呸!这根本就是瞎猜吧!”
没有暴露过!从来就没有!
但这难道不是承认了自己还有未暴露的本性吗粉毛恶犬老师?(被打)
此刻,医务室内。
「家入硝子」点燃了一根烟,靠在墙边,任由它燃烧着,却一口都没有动。
她面前是一具尸体。
一具熟悉的尸体。
兜兜转转,依旧回到了这里。
当年,「五条悟」发疯了一样的带走了「夏油杰」的尸体,连埋葬的地方都没让她知道。
当然,就算后来知道了,她也没什么时间去祭拜。
医务室内没开灯。
「家入硝子」不知道自己的心情到底是算复杂还是算难过,只是看着那具似乎一点都没变过的尸体,突然觉得好像有很多回忆都从他们中间的一步之遥中溜走了而已。
有的东西就是回不去的,不管是年少时的欢乐,还是成长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的蛛丝马迹。
没人能把「夏油杰」从那个苦夏中带出来。
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再也没有改变的余地。
「家入硝子」看着这根烟燃烧到尽头。
它似乎完全没有实现自己的价值,但它确实如此燃烧过。
「家入硝子」疲惫的闭上了眼。
她已经累了太久太久了。
久到好像和「五条悟」的关系也就那样——谁都知道,他,他们,都永远回不到少年时期了。
她的心气和理想,也早就在这间医务室里,日复一日的磨啊磨,磨成了一具活死尸。
窗外的月亮又悄悄爬到了树梢。
「家入硝子」将烟头丢进垃圾桶,从旁边的托盘里,取出一把寒光锃亮的手术刀。
……杰死去的那天,其实,在内心深处,她也是不想处理他的尸体的。
但她早就学会了这个世界的潜规则。
也早就知道了,有些事,就算不情不愿,那也是没用的。
就像有些事应该做,就必须做。
医务室的门悄然打开。
那道高得过分的身影,就站在门口。
「家入硝子」没说话,「五条悟」也没动。
直到「家入硝子」的刀,即将划破「夏油杰」的皮肤。
“……我后悔了。”「五条悟」开口。
“硝子,我后悔了。”
“我就应该把他挫骨扬灰,让他每天都得不得不跟着风来看我,要他只能在这个他讨厌的世界里自由自在……”
「家入硝子」收紧了握着刀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