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ero,听我说。”小孩子的眼睛很大,也很好看,清澈的似乎能看得到底——
里面盛满了担忧,和责任。
“如果你强行留下我,不管用什么办法,都会对你造成影响。”诸伏景光说,“你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不能因为私心,功亏一篑。”
做过卧底的都知道,一个高层卧底……到底有多重要。
安室透的重要性,对于整个日本公安来说,毋庸置疑。
但他——一个已经殉职,目前的身份还是从scepter4那里临时补办的“孩子”,待在zero的庇护下,显然是弊大于利。
“我进入实验室,也能给你传递一些其他的……”
“hiro!”
降谷零打断了诸伏景光的话,他的声音近乎喑哑,仿佛困兽,不得不在原地打转,却无论如何,都不想就这么放手——
“我可以的。”他听见自己说,“我可以做到——”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的眼睛呢?zero。”
一阵死一般的寂静,从两人中间降落。
喜悦很快就化作了飞灰,绕在人身上,转啊转啊,好像灵堂前的纸钱,落在地上,一脚就踩进了泥地里。
他们明明不再阴阳相隔。
“……我想帮你,zero。”还是诸伏景光先服了软,“我们不能这么放弃我们的使命。”
警校的教育没有教给他这个。
诸伏景光抬起头,看见了降谷零的眼睛,好像每一个下着雨的中午,大家嬉闹着说今天可以不去操场训练。
他们勾肩搭背的从宿舍里出来,讨论今天下午要上什么课。
……但回不去了。
一切,都回不去了。
“话说。”一道声音横插进来,仿佛阳光,撕碎阴霾,“你们是不是忘了我们?”
“黑衣组织而已啦,倒也没那么难吧?”小浣熊揣手,“再说了,我们还有外援。”
“外援?”安室透疑惑。
“当当当!”小浣熊把手一伸,安娜自然的牵住了小浣熊的手。
红色裙子的小公主,抬起头来看着安室透。
那双眼睛里,平静,却好像涌动着些其他的,几乎让人看不懂的东西。
“如果不介意的话。”十束多多良在旁边开口,“小景光就先在我们这里寄养一段时间,如何?”
“可是我……”诸伏景光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其实没想过,身份暴露之后,吠舞罗居然还愿意暂时收留他——
他毕竟是警察……
“反正债多了不愁。”十束多多良耸耸肩,“吠舞罗虽然不大,但还不至于连个小孩子都看不住啦。”
这话说的轻飘飘,看过组织资料的安室透却知道,什么不大——吠舞罗几乎垄断了整个日本地下世界,就连刚进日本的组织,都曾经来拜过码头。
如果不是组织背后还有其他国家的分部支持,短时间内想要和这个庞然大物并肩而立,简直无异于痴人说梦。
而且对方似乎背后也有政府扶持……甚至比黑衣组织目前的人脉圈还要更全几分。
把hiro暂时交给他们,无疑是目前的最优解。
他和琴酒不过是因为多方面原因任务失败,不至于牵连到小浣熊头上,甚至剩下的有关宝石的事情,也好解决的多。
景光也不必去遭受组织实验的折磨——
“总之,经过我们严格且严肃的推理。”三月七神色严肃,“我们认为——”
安室透和诸伏景光的目光全被吸引了过去。
“我们应该多吃一块帕姆蛋糕来犒劳我们的功劳!”三月七举手。
“今天晚上应该开睡衣派对来告慰我们辛苦的身心!”小浣熊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