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严重的话,就麻烦兰小姐打电话过来,我们带她去医院好了。”
“嗯嗯,对,就是这样。”柯南后背起了一层白毛汗,“大哥哥是重要的客人嘛,怎么好麻烦客人呢,我们开车来的,去医院也很快的!”
柯南在心里狠狠感谢了安室透,顺便给灰原哀把离开的理由也一并找了。
“那我先带小哀去休息室了。”毛利兰选择蹲下来,抱起一直拉着柯南的孩子,又对着灰原哀露出个温柔的笑容,“没关系,不怕不怕。”
柔软的温暖,让灰原哀瞬间就搂紧了毛利兰的脖颈。
她把脑袋深深的埋下去,颤抖的脊背,看着真有点小孩子依赖家长的感觉。
但灰原哀知道——
那道冰冷的目光,一直,一直落在她身上。
从未离开。
她的心中疯狂跃动着恐慌。
琴酒发现了——他一定发现了!
“我学过一点医术。”琴酒的声音响起的时候,灰原哀彻底僵住了,“不如……给我看看?”
不要……不要……
灰原哀死死的抱住毛利兰,牙齿咬着下唇,连呼吸都变得急促极了。
不要把她交出去——
终于。
就好像等待铡刀落下的死刑犯一样,宣判的时刻,连带着温暖一起到来了。
“还是算了吧,这位先生。”毛利兰笑着开口,“我带小哀出去平复一下心情就好,小朋友最害怕吃药打针了,等会更紧张了就糟糕了。”
等到进了休息室的房间,被毛利兰放在了沙发上,灰原哀还有一种不真实感。
就这么……出来了。
就这么……出来了?
没有被抓走,也没有阻拦——
毛利兰打开窗户,让夜风吹进来。
“怎么样?有好一点吗?”毛利兰关心的看过来。
灰原哀看到了她脖颈处的一片深红——那是她刚刚过于用力留下的,大概过不了多久,就会转变成一片青紫。
“我给你倒杯热水吧?”毛利兰伸手,摸了摸灰原哀的额头,“没发烧,透透气坐一会吧?”
毛利兰要起身离开的时候,灰原哀伸出手,拉住了她的裙摆。
“嗯?”毛利兰回头看过来,脸上带着几分疑惑。
“……为什么帮我?”
毛利兰更不解了。
但她很快转过身来,蹲在了灰原哀身前,温和的看着她。
“小孩子是要大人照顾的。”她说,“小哀很害怕,对吧?”
“那既然离开会让小哀好一些的话。”毛利兰温和的帮灰原哀撩起额前的碎发,“那我当然要带小哀离开啦。”
灰原哀呆呆的看着那双盛满了关切的眼睛。
“我去给你倒杯水,就在门口,小哀看着我倒,好不好?”
灰原哀点头,毛利兰看着乖巧的小孩子,露出被可爱到的笑容。
大概是小孩子离开了亲近的人,被塞在一群没有那么熟悉的人身边,所以觉得自己孤立无援,才会问自己这样的问题吧。
毛利兰站起身去倒水了,灰原哀缩在沙发上,却好像看见了熟悉的人影。
她也是这么关心她的。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