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不是普通的小浣熊了,他是钮祜禄·开拓者!
这事他是真有经验啊——
“我也担心伙伴会落入圈套呢。”昔涟自虚空中显出身形,“但看来,是多虑了呀。”
她看向对面的,长大的女孩。
“德谬歌——或者说,刚刚一直是你在借着铁墓,与我们对话吧?”昔涟一语道出了对方的身份,“难怪你能在来古士的手中隐藏你自己,原来是因为你既吞噬了星核,又接受了记忆的指引。”
“还有……埋藏在最原初的时刻,不断酝酿着的,毁灭。”
“让我惊讶的是,你居然会选择记忆。”
“这有什么奇怪的呢——我可是你亲手养成的呀。”德谬歌偏了偏头,“为什么要把话说的这么难听呢?我们都是哀丽秘谢的女儿,不是吗?”
“一体——两面。”她指了指昔涟,又指了指自己,“可如今,你变成了那种渺小可笑的模样,而我,却依旧保持着原本的纯洁无暇——那究竟,是谁做错了呢?”
“你看看你,本是无暇之人,何必为了这些人类——把自己变成这幅样子?”
“我说了,你还是不明白。”昔涟摇头叹息,“是那些忆者喂养了你——并非我喂养了你。”
“作为在我之后,从扭曲的毁灭方程式中诞生的你——”
“我确实曾对你,存有期待。”
“等等,能不能给我来个人解释一下?”小浣熊举手,“你们能不能顾一顾我的死活?谜语人可是会被打的!”
“当然,伙伴。”昔涟回过头来,“这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
“那就长话短说。”小浣熊正色道,“外面还打架呢——实在不行你们放我出去打完,我们回来再接着聊?”
“这倒不必担心。”昔涟摇了摇头,“她与铁墓的联系十分紧密,能够暂时将其压制——如今,大约正是盟军外部进攻的好机会。”
“那我就当一回报信人好了。”黑天鹅面带笑意,“诸位的事情,还是尽快解决吧。”
“你应该不介意我讲个故事吧?”昔涟挥挥手,冰冷的石阶,变成了温软的草地,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与那一天,遐蝶坐在生命花园中讲故事,一模一样。
这次,主讲的人换成了昔涟。
【故事的开始,是关于人的。
求解着生命的权杖,所孕育的第一个生命——是它自己。
而它见证的第一份有关生命的东西——是一个婴儿,诞生在一艘路过的飞船中。
孩子哇哇大哭的声音,给了它最初的,也是最柔软的感情。
人,多么奇妙的小东西。
他们在爱里诞生,在爱里长大——而后,在爱中死去。
那生命的第一因,一定是爱吧。
爱诞生了生命呀。
可是不对。
运算的结果,它「看」见争吵,看见不在爱中诞生的生命,看见扭曲的憎恨,还有一并扭曲的生命。
它一如既往的,再一次推翻了运算的结果。
没等它找到下一个方向,一位不速之客到来了。
他——自称为陨落的天才。
对于这份意外的馈赠,他似乎很欣喜。
他说,他会创造一个伟大的造物,完成一个伟大的课题——毁灭一个曾经的过错。
那,于他而言,生命的第一因……应当是毁灭吧?
它接着运算。
但还是不行。
毁灭带来的痛苦与悲伤,甚至让人放弃生命。
它停止运算,以不合格结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