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你的味觉真的没有出问题吗?到底怎么喝……”五条悟话说了一半,猛的偏头。
夏油杰握着罐子,苦笑一声。
还是暴露了啊。
千防万防,栽在了一只小浣熊手上。
“我们去医院!”五条悟阴着脸,啪的把罐子放下,拉着夏油杰就要往外走。
“悟。”夏油杰站在原地,拽住了五条悟,“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么事能比你的情况更重要?!”五条悟回头,难得冷脸,“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多久了?”
“……”夏油杰没说话,但沉默,又好像是另一种回答。
“……是咒灵球,对吧?”五条悟也不是傻子,联想一下之前夏油杰被穹点出咒灵球其实很难吃的事实的时候的表现……答案早就呼之欲出了。
夏油杰闭了闭眼,“悟,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我——”
“没有那么严重?那什么样才算严重?”五条悟的声音中压抑着怒火,“这种事情你为什么不说?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有把我当挚友?”
明明五条悟的声音没多大,听起来好像还冷静且理智在线,了解他的夏油杰却骤然慌了神。
“不是,悟,你听我说,这只是一点副作用而已,真的没有你想象的那么——”
“以前我觉得,发明生命体征维持餐和减脂餐的人实在是太恶毒了,现在我觉得,发明小夏同学的术式的人真的是太恶毒了——”小浣熊火上浇油,唉声叹气,“比扶盲人老奶奶闯红灯还要恶毒啊!”
“你想想看,看着色香俱全的大餐,一边味同嚼蜡,一边还得强颜欢笑——”
小浣熊抑扬顿挫。
“明明是和同伴们分享美食,却只能小心翼翼,字斟句酌,生怕演错一个表情,说错一句话——”
夏油杰开始磨牙。
“天呐!要是连最喜欢的甜食都吃不出来味道——肝脆薯了蒜了啊!”
夏油杰想要打断魔法。
“别人是霍金式厨艺,你,是僵尸的舌头!”
夏油杰:“我倒也没有这么——”
“这个世界没有美食,还有什么盼头啊!”小浣熊情真意切,“衣食住行,缺一不可啊!”
五条悟绷着的那根弦,啪的断成了两半。
“杰。”
夏油杰下意识的看他。
“我很生气。”五条悟扣住墨镜,随手把它丢在了一边,露出那双空天之瞳,就盯着夏油杰看。
他明明在表达自己的怒火,表情却平静的却好像祭坛上的神明——
夏油杰辩解的话彻底堵在了喉咙里。
“我们是挚友。”五条悟一字一句的说,“你知道挚友,意味着什么吗?”
“我……”夏油杰攥紧了拳头,“我们……”
他们一起祓除咒灵,一起上课,一起出任务,一起做很多很多事——成为对于彼此来说,唯一且第一的特别。
他们仿佛一体两面,默契的难以言说。
他好像有很多很多事情可以说——但好像又怎么形容都不贴切。
丹恒轻叹一声。
挚友间沉默的对峙,好像两座无声的山峰——
“对我来说,丹恒老师也是挚友哦!”小浣熊悄咪咪把自己挂在小青龙身上,大胆表白,“一起吃饭,一起玩游戏,一起睡觉——”
“……你不要大晚上蹬被子顺便把我踹醒就是万幸。”
是的,在没有自己的房间之前,两只列车版流浪浣熊,大多数情况下,都是穹抱着垃圾桶枕头和丹恒睡,星抱着垃圾桶印花被子和三月睡。
“可是就算我踹醒了丹恒老师,丹恒老师下一次也没有把我赶出房门让我睡大厅啊!”小浣熊骄傲,“还有,就算看见我们掏垃圾桶很生气,丹恒老师每一次都还是会把我和我姐都带去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