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知道这件事。
穹自己也从没有掩藏过。
哪怕暴露了点什么不大对劲的东西,也照样天天透子透子的鬼哭狼嚎,起床的时候像昏君要去上早八一样和床爱妃say晚点回来再看你;吃饭的时候像饿死鬼刚从教室里冲出来一样撒腿狂奔两眼一睁就是干饭;干活的时候如同一日三十秋凭空涨了几十岁把自己半截埋进沙发里胡言乱语胡说八道……
好吧,这大概其实是一发起癫来就忘情了发狠了,没命了。
但就像霸总小说里就算事实在眼前摆了一大堆,都要眼盲心瞎的找个另辟蹊径的神奇脑回路走一走的恋物癖法外狂徒霸总一样——
安室透突然觉得“你这个毒妇,千方百计的挑拨我们的关系,一看就是居心叵测!哪怕你挖出心来给我瞧,也能比不过小浣熊哪怕一根头发丝!”这话还挺有道理。
富江:?
脑有疾否?
安室透:不听不听我不听!
我早知爱妃是浣熊变得——
“那也不是你们算计他的理由。”安室透冷声道,“他很强,和你们费尽心思想让他做什么,根本没有关系。”
虽然小浣熊抓了蟑螂放进他碗里说是枣,小浣熊让顾客原地自转三圈找钱包,小浣熊给橱窗甜品里放魔鬼大辣椒,小浣熊撒痒痒粉又偷走他的痒痒挠——
但小浣熊是好孩子。
除了连睡三天解释说刚刚在给三体人发坐标,他打开一看是原神安装包。
在他自己手机上打开的。
小浣熊:“好耶!白嫖一个新手机号!让我先玩!”
安室透:?
这是这个世界的游戏吗你就下!
基金会带他的老员工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感慨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他到底还是福大命大啊。
这都没挂。
安室透:我谢谢你。
“但是他已经答应了啊~”富江的笑容里带着得意,“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呢~”
“你的提醒有用吗?根本没用。”富江心理的恶欲被扭曲的满足,“他根本就不在意你的这些话,明白吗?蠢货。”
安室透平静的回答道——
“我早上给你的那份三明治里放了泻药。”
富江:?
这东西能伤到我?!
“基金会给的,昨天晚上你碎了的时候我特意要的。”安室透补充。
肚子突然一阵绞痛的富江:……6。
你他爹的和穹待久了也有病了吧?!
“还有,不要偷换概念,你们的利用和算计和穹是不是答应了没有任何关系。”
安室透缓缓启动车子,一脚油门向前,“而且,我的提议是我的提议,他的意愿是他的意愿。”
“他不答应我的事情多了去了,你非得点出来的这一件——不会是因为穹就答应了你这一件事吧?”
穹看似软乎乎的有点颠颠的呆,但其实很有主见。
也很有脾气。
被抖了个大的,反倒想清楚冷静下来了的安室透,并不觉得穹会一无所知的踏入陷阱。
富江牙咬的咯咯响。
她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恶劣至极的笑了出来。
“哦,我是不是忘记告诉你们了?”富江伸出手,把那个代表着平安的红扣,狠狠的揪了下来。
“缄默递归条约这种东西,不知道的人,在潜意识中受限,知道的人……”她笑容里满是恶意,“就会永远,永远被纳入条约范围,不论怎么做,都无法开口向任何人宣扬任何你所看到的异常——也永远无法离开条约限定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