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路柯回来,简单休息一下后,他们便准备去爬鸣沙山,等日落。
站在鸣沙山东侧山脚,仰头望去,一道长长的木梯,笔直地嵌入沙山,仿佛从山脚连着天幕。
“我靠!”路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腿软了怎么办,爬不动……”
这比他刚才拍了那么久的照还累。
“你可以的!”徐澈鼓励他,还让他把肩上的相机包给自己背,爬着轻松点。
盛屹白见了,也把肩上的包给徐澈。
徐澈:“……”
该说盛屹白不懂事,还是净添乱。
“你别捣乱行不行?”
盛屹白眼尾带笑:“我捣什么乱了?”
“你现在就是捣乱!”徐澈把包扔回给他,“自己背着!别想累死我。”
说完,他跟路柯率先踏上木梯,两个人闷头往上爬。
靳越寒两手空空,就连水都在盛屹白包里,他伸出手,想要帮盛屹白背。
“我帮你背。”
手还没碰上背包带子,盛屹白就把包重新背上。
“不用。”
简短的两个字,声线偏冷,透露着一丝距离感。
靳越寒有种不好的预感,下一秒果然听见盛屹白以一种认真严肃的语气叫了他的名字。
“靳越寒。”
“嗯?”
“朋友之间也不是什么事都可以做。”
盛屹白提醒他:“我们,还是要保持朋友之间的距离,不要越线。”
靳越寒指着上面的路柯和徐澈:“可是他们——”
“他们是他们。”盛屹白置若罔闻。
靳越寒心口一闷,是因为中午给他挑了葱吗,还是刚才拍照挨太近了,或者什么举动不合适,让盛屹白感到有压力了,连背个包也不愿意让他做。
“好吧……我知道了,保持朋友的距离。”
说着他往后退了几步,离盛屹白远了些,等到他上去了,才小心跟在后面。
攀登的过程中,木梯稳稳托住脚步,隔绝了流沙的滑腻,爬起来倒没有直接踩上流沙上费劲。
此刻的沙粒褪去了灼热,踩在梯阶边缘溢出的细沙上,只觉得温软微凉。不少人跳出木梯,直接踩在沙上爬。
木梯随着山势蜿蜒而上,每一次短暂休息回望时,视野便开阔一分,脚下的月牙泉逐渐露出完整的新月形态,静躺在巨大沙山的臂弯里。
爬了十多分钟后,靳越寒开始有些腿软。前面不少人爬累了,都在旁边的沙地上坐着休息。
他想着要不要休息下,但前面的三个人一直闷着头往上爬,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徐澈背着两台相机,累得直喘气,吐槽道:“一个两个嘴真严,都不说爬上去这么累的。”
路柯回过头:“累吗,要不我来背吧?”
徐澈摆摆手,让他走自己的。
盛屹白偶尔会停下来,回头看一眼身后的景色,目光恰好偏了些在靳越寒身上,对上目光后,又很快转过头继续走。
靳越寒有些摸不着头脑,既然累了怎么就只休息几秒钟。
爬了快半个小时,离山顶还有一小段距离时,他实在爬不动了,脚下像是绑着块巨石,无法前进。
眼看着路柯和徐澈即将登顶,他累得脑子没转过来,下意识喊了声盛屹白,无力地伸出自己的手,想要抓住什么。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