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饭,没有继续留下来的理由,盛屹白拿上外套准备走。
靳越寒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让他等一下。
他急忙把白天的药拿出来,丢掉外面的盒子,只留了完好的药片,塞到盛屹白手里。
“我看你吃了效果挺好的,这些都给你吧。”
盛屹白没拒绝,把药塞进口袋,说谢谢他。
这声谢谢说得十分客气,就像在药店买药时,对店员说的那句谢谢一样。
靳越寒撇了撇嘴,心里不怎么高兴,刚才那个善良好心温柔体贴给他擦嘴的人去哪了。
突然盛屹白开口,对他说:“下次不要把药在口袋里放太久。”
“?”
安静了几秒后,靳越寒才猛然意识到这句话指的是什么。
他不经意挡住额头,悄悄瞥一眼盛屹白什么表情,“我真的是不小心、忘记了,平常不会这样的……”
盛屹白眸光幽暗了几分,试探道:“你其实……是要给我的吗?”
他的眼神,像是一早就看穿了自己。
“我说我胃不舒服,你应该不信吧……”
盛屹白的表情,明晃晃写着“你说呢”这三个字。
“好吧。”靳越寒认命般点着头。
他实话实说:“昨天晚上不知道该怎么给你,就兜了一晚上,昨晚那样,怎么给都感觉不合适……”
“你觉得这样跟我相处很尴尬?”盛屹白问。
“不是。”
“那是什么?”
“我怕不合适,毕竟我们不是那种可以随便关心的关系。”
靳越寒声音渐渐小起来,“你不是,一直挺避着我的么……”
从一见面开始就对他态度冷漠,现在才稍微、好像、看似好了那么一点,但他不想要这种忽冷忽热。
盛屹白沉默着,好一会儿才说:“不要因为我让自己这么紧绷不自在,你想说什么想做什么都可以,我不希望只是一起旅游,你还要看我的脸色,顾忌这么多。”
见靳越寒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盛屹白轻叹了声气,叫他。
“靳越寒,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刚刚说的话。”
“你听进去了就行。”
敏感不是坏事,只是不想让他因为自己感到疲惫。
靳越寒嗯了几声,眼里闪过一丝不明显的笑意,“所以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吗?希望我不要因为你而不自在?”
盛屹白点头。
他便往前一步,离盛屹白近点,“那你就,别对我这么冷漠。”
盛屹白:“?”
靳越寒很快解释:“我不是要你像以前一样对我好的意思,这毕竟不可能,就是……我们可以像正常朋友那样相处,像对路柯和徐澈那样。”
“虽然……我们是分手了,但以前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昨晚你也说了,在这里见到我这个熟人很高兴,还有在茶卡盐湖,你说我们是朋友。”
靳越寒把每句话都记得清楚,他心里涌起一阵喜悦,近乎成功的喜悦,看向盛屹白时眼眸里盛满了期待。
“看在我们旅程也没几天的份上,我们……做正常的朋友吧。”
不能冷漠对待的朋友。
不会相处不自在的朋友。
还有,因为这个称呼而产生联系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