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最不愿意见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几乎刚在范巴斯滕身边坐下,身后便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约翰,我就知道你不会错过这样的比赛。”
克鲁伊夫轻轻啧了一声,极不情愿地站起身来。
“好久不见,弗朗茨。”他转过头看向刚刚走到看台上的贝肯鲍尔,“考虑到我并不想惹人注目,我想握手就不必了。”
对此,拜仁主席只是耸了耸肩,依旧把手伸了出来。而站在贝肯鲍尔旁边的鲁梅尼格朝球场大屏幕扬了扬下巴:“约翰,恐怕已经晚了。”
克鲁伊夫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大屏幕上,他与贝肯鲍尔这两个老头子正位于画面中央。
他深吸了一口气,只能露出一个营业性质十足的微笑,伸手握住贝肯鲍尔的手,然后不动声色地狠狠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贝肯鲍尔对此毫不在意,甚至用更大的力气攥了回来。
操。克鲁伊夫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然后默默松开了手。
鲁梅尼格与荷兰三剑客将两人较劲的全过程尽收眼底,但谁也没出声。
“说起来,约翰,”贝肯鲍尔忽然若无其事地问道,“在这样的欧冠决赛夜,你总不会支持米兰吧?”
这话一出,在座位上坐着的荷兰三剑客齐刷刷扭头瞪向德国皇帝,但贝肯鲍尔才不会理睬这些荷兰“年轻人”。
“弗朗茨,你这话说得可真幽默。”克鲁伊夫扬起嘴角,视线落在鲁梅尼格身上,“我好像还没有感谢拜仁在我告别赛上表现出的那份热情。多亏了你们,我才意识到自己的职业生涯远远没有走到尽头。”
鲁梅尼格明智地选择了沉默,因为他在那场阿贾克斯0比8惨败给拜仁的“克鲁伊夫告别赛”上进了三个球。
贝肯鲍尔见状笑了起来,伸手揽住克鲁伊夫的肩膀,半是亲热半是强硬地把他按回座位上。
“只要能让你重新回来踢球,”德国皇帝说道,“拜仁就算因此被骂成恶人,又有什么关系呢?毕竟,我们让整个世界又多看你踢了几年。”
在场其余四人闻言均保持了沉默,哪怕他们都知道让约翰·克鲁伊夫重返赛场的根本不是拜仁,而是套走了荷兰人全部资产的养猪场。
“弗朗茨,闭嘴吧你。”克鲁伊夫翻了个白眼,但并没有阻止贝肯鲍尔在自己身旁坐下;鲁梅尼格则顺势在同胞另一侧落座。
于是,在圣西罗球场的VIP看台上出现了颇为微妙的一幕:以不知为何出现在此的约翰·克鲁伊夫为界线,他的左侧,是拜仁高层贝肯鲍尔与鲁梅尼格;右侧,则是米兰的荷兰三剑客。
场内,双方球员正在进行赛前最后的热身。
贝肯鲍尔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米兰那侧,“约翰,那个米拉尼——”
“不是我的私生子。”克鲁伊夫直接打断道。
“我知道你不可能有私生子,而且足球天赋显然也不会稳定遗传给下一代。”贝肯鲍尔压低声音说道,“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就是那个偷偷教导米拉尼的阿贾克斯教练。”
克鲁伊夫轻哼一声:“那我倒是希望我是。”
贝肯鲍尔闻言挑了挑眉,只听他的老对手接着说道:
“否则等今晚拜仁输了,我岂不是连一点儿参与感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