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特朗哑然。贝特朗欲言又止。贝特朗最终继续埋头翻资料。
这一翻,他也看出了点什么:“居然是个骑士。”
帕特里克显然已经将资料全部翻阅完并记下重点,补充说明道:“不光是个骑士,还是个贵族。”
贝特朗的喉咙邦邦硬:“贵族怎么了?我们揍过的贵族还少了吗?难道你怕了!”
“不,”帕特里克的声音平稳,嘴角挂起恐怖的笑,“我的意思是,贵族的话,还可以考虑剥夺爵位和领地。”
贝特朗反驳的思路也断了。
他神情复杂地摸着手中的资料。
万万没想到,兜兜转转这么多年,在他们这几个人之间,他居然是仅剩的理智,和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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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翼的场合
沃尔夫躺在病床上,浑身被捆得结结实实,看不出个人样,活像一具干尸。
黑翼的小队长们站在两侧,一个个手捧不知道哪里揪出来的小白花,花都蔫蔫的,和病床上的人一样。
往日里奋勇杀魔兽的骑士们此时一个字都说不出,只能悲痛欲绝地将花奉在他的床边,然后齐齐低头默哀——
“……我还没死呢。”
“快了,”琳科斯重重鼓了鼓掌,“勇士啊,黑翼自成立以来都没见过你这样的勇士!”
寇拉在一边同步最新情况:“安德森殿下正在团长办公室里,打你的人也在那里。等到他们商议结束……估计不久后我们就可以向外发布你的讣告了。”
瑞文也上下打量了一下病床上的人:“反正你现在也离死不远了。”
“……我只是大意了,我没想到那一个写书的手脚能这么利落。”
他印象中,斯坦明明只是个喜欢出安德森和琉塞斯传记骗钱的三流作家,一本书从普装版、精装版、纪念版、重修版等等反反复复新瓶装旧酒,本人则一天到晚在帝国境内不务正业,甚至喜欢搞什么签售……
怎么身手这么利索?
“他不光手脚利落,而且打架还很阴险,”琳科斯心有戚戚地喟叹,“我看到,在比武场上他一直往你下三路去了,你还……好吗?”
“我避开了!”
事关男人尊严,沃尔夫喊得震天响。
瑞文尚有点良心,提醒道:“你真的该读点书了。那人和安德森殿下一起从北部战场回来的,身手怎么会差。”
“要我说主要还是你胆子够大,怎么敢泡琉塞斯的,你知道安德森殿下有多宠那个小魔法师吗?为此伊夫殿下都吃过醋。”
提及此,诸位骑士们互看一眼,再次齐齐用看勇士的目光瞻仰病床上的人。在琳科斯的带头下,众人为沃尔夫献上了热烈且经久不息的掌声。
动弹不得的沃尔夫试图用眼睛杀死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混账。
要是真泡上倒还好了!
这不是整桩事八字都没个一撇、人就已经被打了个半残,偏偏他还理亏,不敢还手……
……不对,现在想想他有什么好理亏的?难道人就不能在老同学家里待到半夜、畅谈叙旧?更何况斯坦他们几个算老几,有什么权利来管琉塞斯!
像是看出了他在想什么,琳科斯摇摇头:“傻孩子,安德森殿下就快申请做小魔法师的监护人了,你说说看,是什么关系、什么权利。”
“!!”
开玩笑,那群难搞的家长还要正儿八经当起监护人了吗?
“你也不要想团长护着你了,”寇拉摸了摸沃尔夫包得结结实实的脑袋,“安德森殿下是来和黑翼谈明年的预算的,这么算算,估计卖了你能换不少钱……太好了,我的那头宝贝龙终于可以吃上上等兽肉了。”
“!!”在沃尔夫被绷带捆住的震惊表情中,周围的骑士们开始欢呼,自顾自清点自己明年要更换的装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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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森+斯坦的场合
威尔的办公室里,经过反复商谈,安德森仔细地和威尔确认完了最后一项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