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尔波当即下定决心回去算个好日子再出门,伸手捏住菲里斯的手腕,找准动脉不轻不重的按了一下。
断电的机器接触到电源,嗖地一下开了机,松开了手。
慢慢将袖口的褶皱理好,又往前走了两步,乌尔波装作无事发生,朗声夸菲里斯将本职做得很好。
不过是一些模板的大饼套餐,但他反复用了好几次好、优秀、真棒等等直白的词,并加上一点重音。
菲里斯还没来得及暗淡的眼神一下就亮了起来,又被注入了新的活力,就算连上一个月的班都不会累。
啊这…只能听得懂这种简单直白的好话吗…难怪以前被他那些老掉牙又肉麻的情话哄得迷迷糊糊的…
菲里斯这家伙很吃情绪价值这一套啊,一看就很容易被骗得裤衩都不剩呀。
“作为元帅,你的身体健康不光是你自己的事情,也是关乎帝国的事情,更是关乎我的事情,元帅是虫皇的得力干将,对吗?”
乌尔波越说情绪越稳定,声音也变得温和,已然变回一个优雅的虫皇。
他的话像一根线,菲里斯则被这根线钓得笔直端庄,完全是一个忠诚无比的军雌了。
“所以说,元帅要保重好身体啊…咳咳,包括皮外伤。”
“是。”菲里斯反射性地低头。
乌尔波点了点头,内心却不免有些唏嘘。
菲里斯是他来到虫族后接触时间最长的虫了,怎么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呢…甚至在某个只有他知道的时刻,他也心动过。
现在一切都倒转过来。
他曾经只想逃离,离当初那个地方远远的,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菲里斯了,在未来的某天他或许会想起这个雌虫,时间会为记忆里菲里斯赋魅,他会怀念但不会再见。
但这家伙又追了过来,乌尔波也想过要狠狠地报复,但很快放弃了。
怎么报复?报复到哪种程度?让菲里斯虫头落地?
仔细想想觉得没必要,他们两个之间有仇恨到要虫命的地步吗?
没有吧…
在换军大比上动手脚让这家伙滚走,作为虫皇,没必要拒绝一个他了解且有把柄的实力出众的元帅,更何况还展示了忠诚。
作为乌尔波,他实在不想阴搓搓地给虫下绊子,搞得他像是躲在阴影里做坏事的反派,还是这种一点逼格没有的坏事。
拜托,他马上都要成为虫皇了唉,干什么不能光明正大。
无视菲里斯,他又是真有实力当上新的元帅,又成了一个最好的,虫皇同军部对接的窗口,不可能无视了。
乌尔波开始重新审视他们两个的关系。
虫皇和元帅…一辈子的忠诚,甚至他下台了,菲里斯也当不了多久,这也算是一种新型的囚禁啊。
而且他才是掌握主动权的那个,能让菲里斯的情绪因他而波动,寤寐思服,辗转反侧。
但很快乌尔波就腻了,他早该想到菲里斯这个虫同一根木头差不多的,那些细微的小细节也很有趣,也不可能成天拿放大镜欣赏美景啊!
这也不是他想要的恋爱…那么…如果跟着心走,菲里斯会是什么反应呢?
乌尔波挺直了腰杆,笑着对法加说:“走吧。”
短短两个字说得好似长叹了一声。
总是套路得人心啊——还是回去再沉淀沉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