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亓杪洲转头看向了窗外,继续说:“那天,妈妈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就带着我来到了医院。我在那里见到了躺在病床上的嫂子,他那个时候已经不能说话了。妈妈给了他一笔钱,让他离开你,他同意了。”
亓时屿猛地踩下刹车,车身剧烈地晃动了下,在一个空旷的地方停了下来。
“什么时候的事情?”亓时屿问道,声音听起来干涩沙哑。
“你上高二下那一年。”亓杪洲回,又说:“我后来问妈妈,是怎么知道嫂子在住院的,妈妈说是单元乐告诉她的。她大概觉得是个让嫂子离开你的好机会,就带着我去了。”
亓时屿深吸了一口气,没有说什么。
“哥哥,妈妈不让我和你说,我也不敢,我……”亓杪洲低着头,不停地拨弄着衣服,像是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为自己辩解。
“我知道说这个没有用,但……对不起,哥哥。”
车内沉默了很久,亓时屿突然打开车门,下车了。
“我下车静静。”
亓杪洲看着他的背影,不敢说什么。
亓时屿站在车外,风将头发吹得凌乱,他忽然很想抽根烟,可惜他并没有随身携带烟的习惯。
靠着车站了会儿,他掏出手机,看着那个属于谢临舒的对话框停顿了很久。
错的人原来是他。
划到苏兆嘉的对话框,给他发了条消息,等到对面回了OK的消息,亓时屿才重新上车。
“回学校还是回家?”亓时屿问道。
“回学校。”亓杪洲闷闷地回了句,又忍不住喊道:“哥哥……”
“这件事和你没关系,你不用愧疚。”亓时屿看向亓杪洲,语气还算温和,说:“当然,如果你还知道点别的,我希望你直接告诉我。”
亓杪洲鼻头一酸,认真点头。
将亓杪洲送回学校之后,亓时屿没有回剧组,而是直奔谢临舒现在正在住的房子。
明明知道房门密码,明明是自己的房子,亓时屿却站在房门口,迟迟不敢进去。
犹豫了两分钟,想见谢临舒的心还是战胜了忧虑,亓时屿打开了房门。
房子里很安静,听不到什么动静。
亓时屿走进了客厅,眼前的一幕让他停在了原地。
今天的天气其实很好,温度不算高,阳光不灼热,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谢临舒躺在摇椅上,一本半开的书放着膝上,脑袋歪向一边,眼睛闭着,很显然是睡着了。
亓时屿放轻动作,慢慢走了过去,在摇椅边上蹲了下来。
他伸出手,却不敢触碰,只能这样长久地看着谢临舒。
也许是睡够了,谢临舒的眼睫毛轻轻颤了,缓缓地睁开眼。
视线还有些模糊,眼前的人影逆着光,看不太清。
谢临舒眨了眨眼睛,用手揉了揉,这才认出来是谁。
“你怎么过来了?”
刚睡醒的声音很轻,还有些含糊。
亓时屿看着他,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