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生环住谢闲野的脖颈,仰起头吻了吻他的下巴,“谢谢你找到我。”
谢闲野头低下来,轻轻吻着他,两人细细密密吻了许久,不夹杂任何情色,好像只有这般才能确认对方的存在。
谢闲野同他额头相抵,“谢谢你重新爱上我。”
命中注定我们会相遇相知相爱,至于其他,那都是其他。
两人之后都没再睡着,却也没说话,就这样相互搂抱着,到天蒙蒙亮。
林予生推了推谢闲野,让他松开,准备起床。
谢闲野在床上摊开,看着林予生走向窗边的背影,却神色一凝。
那群跟了他几辈子的鬼全部消失,此刻全是一群陌生的面孔,占据整个房间,还非常自来熟的在桌子上坐着休息。
出现新鬼不是让他神情变化的原因,那群一直跟着他的鬼不见了才是。
林予生见他神情不对,问道:“怎么了?”
……
林予生眉毛微瞥,怎么一夜过去,一直跟着他的鬼便消失了呢?
谢闲野同样严肃,这些消失的鬼,不少还是将幼年的他从鬼口救生的,“而且我感应不到他们的存在。”
这表明的意思已非常明显——全部灰飞烟灭了。
究竟是谁,能在谢闲野林予生同时在场的情况下,弄出如此大的动静?
林予生不觉得会因为二人睡觉,让人钻空子,神不知鬼不觉地杀那么多鬼。
唯一的可能便是昨夜那场诡谲的梦。
可是怎么做到无声无息间便将人鬼杀了的?
难不成梦境的作用不止吓死人?
他们现在的情况不太妙,对方都能做让鬼彻底消失的事了,他们却仅仅知道紫花以及梦境的一部分作用。
林予生杵在窗边,望着一夜之间又重新茂盛的紫花,思索这紫花除催人入眠的作用以外,还有没有别的作用。
昨天白日那妖怪并不想惹他们,只是想将他们驱逐那片紫色天地。
可人烟罕至的那里,紫花根本不能发挥催眠作用,绝对还有其他用途。
林予生身子往前探了探,呼吸新鲜空气。
妖怪许多活动都同夜晚挂上勾,白日无处可查。
紫花不必消除,今夜就要所有人早早入睡,林予生谢闲野入梦探查。
至于会不会有鬼或人死,那无需考虑,只要他们意识到,便不会再发生。
但他们可不能入睡。
谢闲野翻窗下楼,将整座客栈周围的紫花都扯了来,但却并不销毁。
他将紫花都堆在桌子上,此刻那里已经堆了金字塔一样的小山,旁边的四张椅子,谢闲野也没有放过。
但幸好两人意识到紫花的作用后,无形自动隔绝,无论他们再接触多少,都无法再影响到他们。
林予生想过去坐下喝点小茶都不能,他语气无奈又宠溺,“你就那么喜欢这种花?”
谢闲野觉得林予生在质疑自己对他喜欢的唯一性,听后有些气。
抚乾非常顺他心意的将这些花挑起尽数劈碎。
谢闲野急了,“我讨厌这花才摘的。喜欢是保护,不是伤害。”
他最初的确是讨厌这花才摘的,潜意识便觉妖魅,但当他悄悄插在林予生头上时,又觉有些太过普通,同林予生不相衬。
后来这花真有问题,谢闲野就摘得更猛了,至于其他行为,比如将花插在自己身上,又将花撒进屋等,就只是做,并无其他意思。
清坤不知何时也加入了抚乾,林予生靠在窗上,手肘抵在上面,阳光从他身后照射进来,在他身上裹上一层温暖的荣光,“我要喝水。”
茶壶杯具被谢闲野转移到柜子上,他迅速跑去倒上水递给林予生,还讨夸,“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