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生眨了眨眼睛,觉得两人之间的举动有些过于亲密了,但咫尺望着谢闲野潭黑的眼睛,又总觉得自己的退后,会让将平静的水面激起涟漪。
呆呆站着,任由谢闲野捧,认真思索究竟哪里怪异。
额头相抵间,听到了门外传来的敲门声。
“师兄,你们整理好了吗?”
短短一句话,有着不同于少年人的沉稳,林予生猜测是宣长挚。
他听到声响,沉思的心绪终于回归,眼神散躲,顾不得思考究竟哪里怪异,也不得不将静潭掀起水花,他挣脱出来,狼狈奔去开门。
谢闲野临分开前轻轻掐了掐他的脸。
宣长挚见他脸上有层薄红,伸出一只手向屋内感受温度,“师兄,里面很热吗?”
结果手才刚刚进门,便被极具威压的影子罩住,谢闲野走过来了,宣长挚识趣将手收回。
谢闲野不知为何,对宣长挚有种天生的厌恶,不想让他靠近林予生,对于万安郡、肆为金,他都能找出原因。
独独宣长挚,生理性厌恶。
明明对方气质柔和,存在感也挺低的,但谢闲野就是看他不爽,只是并未表现得过分明显罢了,毕竟是林予生师弟,闹僵了会让林予生为难。
宣长挚当然能感受出来谢闲野对自己的厌恶排挤,但他并不在意。
别人的厌恶喜欢对他毫无影响。
林予生连忙摆手,指了指外面的太阳,“外面太热了。”
外面热为何屋里的师兄会热红脸呢?
但宣长真依然非常识趣的没继续追问,“好的,那师兄打算查些什么?”
说起正事,林予生方才的窘迫便都消失不见,“你带师弟们去了解一下战争连绵的原因以及为何会征用如此多的粮草。”
宣长挚:“好的。”
林予生谢闲野两人则去了田间地里。
林予生伸手拔出一根稗草,在泥田里艰难前行几步,“阿婆,城门的锁为何会朝外?”
两人今日穿的荠荷色衣服,下到稻田里后,早被稀泥糊了满身,林予生擦汗时,脸蹭上黄泥。
两鬓斑白的老妇弯腰,唰唰唰快准狠的拔下数棵稗草,理所当然道:“不就应该朝外吗?”
他们一辈子没出过林向城,对于锁朝外究竟有何不妥根本毫无察觉。
怎么能如此理所应当呢?
怎么就应该朝外了呢?
林予生轻笑几声,不知该如何作答。
谢闲野从地里直起腰,指了指他的脸。
林予生:“怎么了吗?”
谢闲野手里黏着细泥,伸手过去,“你脸上有泥,我帮你擦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