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经常刷破案纪录片的时候,杀来杀去总共就那几个杀,情杀便是其中大头之一。
保不准便是久长忌误会了沈屿与肆为金之间的关系,怒从中来,失手杀人也不一定……
林予生并未放久长忌走,让他带路去城西的地,以及城南的墓看看。
他料想久长忌也不敢跑,就算跑了他也不怕,抓他还是轻轻松松的,便没施法禁锢着他。
林予生退步转身,撞上谢闲野坚硬后背,“你站我后面干什么?”
辛辛苦苦充当大树的谢闲野,并没有被受益人发现,但他秉承着做好事就该留名的理念,双手扶上他的肩膀,推着他往前走,“给你挡太阳啊。”
林予生听到回答愣了愣,没想到对方如此体贴,欣慰笑道:“谢了,兄弟。”
向深暗自听着,觉得师兄这句话十分简洁,她搂着许落手臂,有样学样,“谢了,姐姐。”
林予生丝毫没有意识到,他高兴得连现代人的特征都忘了隐藏,只是一味为“林师兄”交到如此体贴的朋友满意。
。
久长忌一家离将军墓并不远,没多久便到了。
这将军下葬时可能极为风光,至少陪葬品是不少的,掘出的墓坑像陨石坑一样。
不远处,便是已经用白粉划定的界限,没过多久,靠着久长忌等人一筐一筐地背土,这里将流过清冽的河流,去往城西,浇灌那过度劳累的土地,却不能清凉烈阳下贫农的心。
林予生看不出这里有什么不对,下葬这些讲究风水,可他们这些修仙的,并不看重这些,因为就算真出现什么,也是他们可以解决的事。
反倒是陈述清皱着眉,仔细看着这里的一切。
久长忌斜睨着他,心说这道士难不成还会看风水?
陈述清:“我觉得肆为金开凿河道,可能不仅仅是为了浇灌土地那么简单。”
难不成还真会看风水?
久长忌露出意外之色,洗耳恭听,对于河道这事,他是有过怀疑的,从另一个方向引水,耗费的人力物力财力,都远远低于从这块墓地走,还能更加心安理得。
陈述清向来对这些玄幻神秘的事情感兴趣,甚至求仙问道也是因为这个,这样让他能切实体验,风水学也是他早早便感兴趣接触的内容。
他在来前,特意调查过肆为金的八字,想看看这人因何得以赚那么多钱,吸取些经验,将来好大展拳脚,实现经济自由,却没曾想,在此刻派上用场。
林予生见陈述清到自己擅长的领域后,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目光炯炯有神,挥洒自如得心应手,说山的走势水的蜿蜒是如何与肆为金相契,说八字阴阳是如何相辅……
林予生听不太懂,陈述清也知在场没多少人对这方面有所涉猎,故在滔滔不绝的长篇大论后,清了清嗓子,做了个言简意赅的总结,“一旦这条河流改道,得天独厚的地势水文,对肆为金八字来说,简直就是天作之合。不仅能保他现世好运长寿,还能确保家族世代兴盛长旺。再没任何一个人,可以比肆为金更适合葬在这里了。”
陈述清说得绝对,因为他敢对自己的话担保,他对风水学等的上心程度,可比修炼高多了,他本想着若是求仙问道不成,以后便去当一个江湖道士,想必他很快便能声名远扬响彻江湖,但没想到修仙也还过得去,那便顺带两手抓了。
久长忌就知道,肆为金的商人思维是不允许自己吃一点亏的。
河流从这里改道不仅能浇灌农田获取更多作物,还能为他打造一个优越的墓地。
即使要把一个声名赫赫的将军墓给挪走,即使为此可能遭到现世的报应。
肆为金可能觉得他能用钱摆平所有事吧。
驰扬听罢,气愤说出所有人的心声,“肆为金怎么那么恶心!”
许落上身人身攻击,“还胖!”
向深跟着点头吐槽,“还丑!”
虽然只是口头吐槽,但众人心里也出了口气,又乘着墓色往城西走去了。
向深几步窜至谢闲野身边,有些畏缩但还是问道:“你怎么没骂?”
谢闲野没想到她竟然会来与自己搭话,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她指的什么,“过去骂太多了,现在懒得骂了。”
向深有些失落,“好吧。”
她挺希望谢闲野开口骂的,攻击力比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强,但想到过往肆为金遭受过无数次像今日早晨的羞辱后,又神清气爽了,蹦跳着向前去,挽上许落的手臂,谈笑着走了。
谢闲野方才因为回话落后几步,几步追上林予生,见他点头赞许肯定,“骂得好。”
不让自己吃亏,是个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