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此事是否应从长计议?”
白霄思量片刻,将手轻柔地覆在阿菊手上。
“无妨,我自有应对之策。”
白霄吩咐众人收下徐渺送来的见面礼。
“本公主答应你的请求。”白霄又转而嘱咐阿菊:“阿菊,去叫人把江以清隔壁那间侧房收拾出来,今晚便安排徐小姐住进去吧。”
“是。”阿菊领命,转身便着手安排。
徐渺听到“江以清”这三个字,神色微微一顿。
今夜由江以清当值,因此他白天无需值守,除了解决何顺义手下死士的任务,其余时间均可自由支配。
前脚刚传信向公主复了命,江以清后脚就钻进了书肆。他寻得几本医书,读得如痴如醉,待到终于舍得抬起头,才惊觉早已是傍晚时分。
江以清一路小跑着赶回据点时,白霄等人早已用完了晚膳。阿菊留意到他还没回来,便吩咐其他侍女给他留了些饭菜。
江以清帮着众人收拾好碗筷,又将餐桌清理干净,这才端起餐盘,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房间外有位女子在侍弄花草,江以清觉得那身影有些熟悉,便试探着走上前去。
“你总算回来了。”那女子先一步转过身,开口道。
江以清凝神细看,眼前之人虽经过易容改扮,五官与身量已经全然不同,连那双桃花眼也被吊成了丹凤眼的模样,可音色与神态却仍有着江以宁的影子。
“姐?你怎么到这儿来了?”江以清面露讶色,随即压低声音,“这儿不方便,快跟我从后门走,别让人看见。”
“我现在不是你的姐姐江以宁,在公主面前,请叫我徐渺。”
江以宁轻轻按住江以清要带她出门的手,示意他不用担心。
听到这话,江以清反而怔住了,动作一滞,整个人停留在原地。
“所以,你是来伤害公主的吗。”
江以清踌躇了许久,才终于开口问。
“傻孩子,这哪里是我能选择的。”江以宁说着,轻轻抚了抚江以清的额头。
江以清没有回话。走廊上忽而掠过几阵凉风,仿佛要将他心底藏着的秘密一并带走。
深夜当值时,江以清少见地一言不发。
白霄见他好像有心事,便主动开口问道:
“不开心吗?”
江以清骤然回神,从思绪中抽离出来。
“属下一时失神,还望公主恕罪。”
“嗯?”白霄显然不信江以清这套说辞,锐利的目光紧盯着他。
“公主,倘若先皇要做一件站在他的立场上完全正确的事,却会因此伤害到公主身边其他重要的人,你会怎么做呢?”江以清拗不过白霄,轻叹一声,缓慢问道。
白霄略加思索,回答道:
“既然是站在父皇的立场上完全正确的事,我当然不会反对。”
“好吧。”江以清眸光一暗。
“不过,我自有办法保全我想保护的人。”白霄补充道,“若为实现父皇的计划,必须以伤害我在乎之人为代价,那我愿与他们同进退,共生死。”
“同进退,共生死。”江以清细细咀嚼着这句话。
“我明白了,公主早些歇息吧。”
江以清小心将烛灯吹灭,房间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祝公主好梦。”
门外,江以宁静静地听着,神色渐渐凝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