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属下有要事禀报。”
谢晚意肉眼可见地烦躁起来,无奈随便捡起几件衣服披上。
门外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公主,快开门!属下有要事禀报!”
谢晚意彻底被惹恼,也顾不上什么形象,就这样衣衫不整地冲去开门,一路骂骂咧咧,嘴里还不住地嚷道:
“什么事能有老子入洞房重要?看老子不生剥了这报信的狗奴才的皮!”
门被推开的那一瞬,一枚极细的毒针便精准地刺入谢晚意的咽喉。那速度太快,手法太准,伤口处甚至来不及渗出血迹,人便已断了气。
“就这件事。喜欢吗?”
白霄将谢晚意的尸体拖至窗户旁的桌椅上,伪造成死前正在窗边饮酒的假象。
当朝皇帝性格优柔寡断,朝政大权几乎全部落入谢、李、木、薛四大家族之手。
其中这最富的,也是最能贪的,便是谢家。
财富是最容易让人心生邪念的东西,谢家坐拥金山银山却仍不知足,竟然还敢算计到摄政公主身上来。白霄那位皇兄更是背信弃义,为了换取谢家给的那点蝇头小利,居然不惜将亲生妹妹下嫁于谢晚意那般庸碌之徒。
白霄为有这样一位皇兄而感到不齿。
从前额娘还在时,总劝她忍气吞声、少惹是非。可如今,连额娘这般善良的人也被他们的行径活活气死,白霄觉得,也不必再给他们留情面了。
守候在门外的胡桃将早已备好的清水泼洒在白霄身上,迅速浸湿了她的衣衫。
“公主,切记小心啊。”胡桃压低声音叮嘱道。
白霄微微颔首,随即转身回到房中,重新躺回床榻之上。
不一会儿,靠近窗户的侧室便飘来了刺鼻的焦糊味。白霄用烛火点燃谢晚意身旁的窗帘,将一旁的酒水泼向火焰,火舌瞬间蹿高,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可燃物。少顷,熊熊烈火便将整个房间团团围住。
原本躲在暗处伺机谋杀的女人见形势有变,正准备悄然离开,却被白霄敏锐地捕捉到了声响。
“什么人?”
一声低喝刚落,那女子“欻”的一下便翻身离开了,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白霄恍然之间,只看到一双桃花眼闪过,随即便隐匿于形色匆匆的侍从之中。
火势越来越大,眼见时机成熟,白霄立即朝着前厅方向高声呼喊:“走水了!”
全身被湿衣服包裹住,白霄没遭多少罪便在众人面前冲出了火海。
火势如猛兽般迅速扩张,从最初零星的几点火星,转眼间便吞噬了大半个院落,滚滚黑烟充斥着走廊、前院。公主府的仆役们训练有素,一桶接一桶的水被传递至着火的房间。
谢家的人闻讯匆匆赶来,谢家家主谢彬得知唯一的儿子仍被困在火海之中,竟不顾自己一把年纪,执意要冲进烈焰救人。
白霄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场面。她眼中噙着泪水,作势就要抢先冲入火场。一旁的侍从们慌忙阻拦,连带着几个胆小的宾客也不禁发出了尖叫声。
几位侍女连忙跪下。
“公主,万万不可啊!请您三思!”
白霄迅速进入状态,用手帕轻轻擦拭眼泪,随后将侍女们一一扶起。
胡桃也适时加入这段表演:
“公主,火势发现得有些晚,属下虽然已经带人尽力扑救,但算算时间,驸马应该是救不回来了。请您节哀。”
谢彬双腿一软,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般瘫软下去,眼前发黑几乎要昏厥。白霄连忙扶住他的肩膀,将其搀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