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角度刁钻,完全就是冲着她的太阳穴来的。”
“诸位看好,是这——”
男人两指似一杆长枪,点着他的颅骨那一块优越上相的骨头,因为动作过于利落野性,涌出一种不同寻常的戾气,那种吞噬万物的非人类感更强,仿佛随时都要凝聚一场寂灭的暴风雪!
女警们都不由得多看了好几眼,就听他那金属直刀般冷冷的声嗓,仿佛要砍掉暴徒的每一根骨头给他的女人赔罪!
“这区域颅骨皮肉最薄,血管神经又最丰富,轻则头晕呕吐,重则颅骨骨折,颅内损伤,因而也被称为人体的死穴,老子亲这里都不敢太用力,而你呢?时机和角度,甚至连位置都找得刚刚好,现在你他妈说情绪上头?你看老子信吗?”
流浪汉很不敢相信,指了指头上厚厚的纱布。
“Sir,您的小女友毫发无损,而我已经被您教训得满头是血,您还不放过我?”
流浪汉立即反咬他一口,“都说华夏是仁义治国,没想到您这样的人气天王是这种毒蛇!”
“毒蛇?”
这位全球当红男歌手似乎完全不在意他的风评,他如野兽之物般庞然站起来,双掌凌然撑着审讯桌,因为光的折射,眼瞳都仿佛凝成了狩猎的竖线,“杂碎,看来你还充分不了解我们的文化——”
“伤我妻者,虽远必诛!”
他说的还是藏语,饶是中文十级的流浪汉都不由得费劲咀嚼。
“Sir,我不明白……”
周闯抽出了自己的大衣,挽在手臂上,又切换成了厚重,板直到凌厉的意大利语,“不,你不用明白。”
这个异常高大的华夏男人笑得冷冽骇人,“Federico,我记住你的名字了,罗马这个冬天过去了,但没关系,你还会有很多个冬天,可以忏悔的,将托斯卡纳的海水摔向那些岩石!”
这是《鸟瞰古罗马》的一句话,它的前笔是:
这也许是我们最后一个冬天!
他等于说:咱们走着瞧!
流浪汉只觉得后脊钻了一股刀刃般的寒意,他连忙对女警道,“……你们都听见了,这个华夏男人定是在威胁我!”
周闯已经收敛了那股嚣张的情态,立体海报般优雅迷人,“Federico,你真够敏感的,我只是跟你分享一下我最近的阅读所得。”
就像是遇到街头老友那样,周闯散漫掸了掸他的肩膀不存在的灰尘,将近两米的影子也如某种罪恶滔天怪物,凶狠压制人。
“Federico,祝你有一个愉快晴朗的春天。”
流浪汉缩了缩肩膀,从他掌下逃开了。
“这就怕了?孬种。”
周闯轻蔑一笑,揽着大衣扬长而去。
等他回到西班牙广场的酒店时,节目组也在等他,“怎么样?……没出什么事吧?他有没有追究你?”
周闯淡淡道,“孬种而已,不足为提……大小姐呢?”
“在房间呢。”蒋导小声,“可能是被吓到了,有点发烧。”
周闯冷漠的脸色有了裂痕,“……怎么发烧了?请人看了没?”
“大小姐说不用看,让她缓缓。”
周闯大步踏进房间,床上果然卷着一个软白的蝉蛹,他刚要扒开蛹衣,就遭到大小姐的剧烈反抗,“……你离我远点!你别碰我!”
周闯跪在她腰两侧,单手擒住她的手腕顶到枕头上,额头碰住她,厉喝道,“乖乖待着!别动!”
他用额头测探了下她的体温,果然很烫!
他急问,“你哪里不舒服?!”
周闯的沉灰色大衣还没有脱下来,廓形硬朗,不管是手臂暴起的血管,还是衬衫下撑起的胸肌,荷尔蒙气息异样浓烈,当他整张脸因为她充血发红时,更是撞得大小姐的心脏砰砰直跳。
……他真的很像那头血脸小马!
或许是那股天神感亲自降临的太过强烈,也让她有一种热腾腾的疯狂——
呜呜好想亲烂他的嘴!
呜呜呜好想把他骑坏!
大小姐被自己疯狂的念头吓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