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看见我!”血肉在齿间咬碎的闷响中,窃脸贼的轮廓凝固了,接近于富江却更为残破,眼尾流下的血像粘稠的泪,“不是那个本体,不是别人,是我——”
就在千生和队友们告别,被富江牵着手要一起离开咖啡厅时,她脚步猛地一顿。
【警告!检测到窃脸贼情绪波动!
状态:癫狂/痴迷
坐标检索中……】
系统的提示音尖锐地在她脑海中响起。
而同一时间,因她骤然停步也跟着停下来的富江嘴角抿起,他的手牢牢抓着千生的手腕,脊背却僵硬起来。
在他的感知里,一股强烈而扭曲的污染共鸣荡开了令人反胃的涟漪——是窃脸贼!那个卑劣的家伙,似乎因为先前三个“富江”的情绪波动,执念和疯狂在瞬间放大了数倍,目标直指千生!它想抢夺!它想……占有!
【该死!那个卑劣的窃贼!】/【它竟然想……不可饶恕!】如月车站和研究所的两个衍生体几乎同时发出惊怒的咒骂。
而咖啡厅角落里,正打算在两人走后也离开的松田阵平和降谷零注意到两人的停顿,不约而同地抬头看向几米外,通往出口的护栏边的两人。
“似乎发生了什么。”降谷零的通讯频道里,一直用瞄准镜盯梢的黑麦低声说。他如实描述了自己看见的一切——没有任何异常,只是千生忽然停了下来。
知道她能力的几人顿时心中一跳。
千生迅速判断了情况,她转向富江,有点愧疚但格外坚定地道:“富江,抱歉。我感应到窃脸贼了,它的状态很不对劲,我必须立刻去处理。你……可以自己先回去吗?我处理完就回家!”
阳光洒在她仰起的脸上,棕瞳明亮得像蜂蜜,却清晰地映出富江彻底阴沉下来的脸。
他看着她,看着这个前一秒还信誓旦旦保证不会随便行动、现在却要为了一个发疯的污染体抛下他的笨蛋。
近乎暴戾的暗流在那双黑眸深处涌动,富江没有说话,只是松开了手。然后没有半分迟疑,径直离开了咖啡厅。
“富江?!”千生被他完全不同于以往别扭毒舌的反应弄懵了,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但富江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没有回头。
千生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她觉得……富江是真的生气了。为什么?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样……好朋友不是该互相支持工作吗?
但她很快压下这份心慌,振作起来,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窃脸贼的状况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必须要防止它发疯伤害他人!
“松田警官,安室先生,我先走了!”她朝两名已经起身的男人挥手,金属球棍在掌心转出银亮弧光。
——等回收完窃脸贼后,再好好道歉!
作者有话说:
[好的]
第50章
#独发#
*
千生那抹橙白色身影如同跃动的火焰,她迅速消失在杯户町街头的拐角,追着系统导航上不断闪烁的坐标而去。
她动作太快,松田阵平站起来的动作什至显得有点慢了。
“安室,多谢你的情报,那孩子一个人去我不放心!”他只来得及丢下一句符合身份的台词,与降谷零眼神交汇一瞬便转身追去。
降谷零目送他大步流星地追去,便重新戴上“波本”的面具走到角落。
确认无人注意后,他便对着隐藏在衣领下的微型麦克风冷静地汇报:“千生已出发追踪窃脸贼信号,富江独自离开,情绪不明。松田阵平已跟上。琴酒,下一步指令?”
频道内一片死寂,唯有细微的电流声划过。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虽在意料之外,却也符合某种阴暗的逻辑——一个对千生抱有病态执念的怪谈,其行为本就难以用常理揣度。
“波本,跟上去。苏格兰也去,视情况自行决定是否‘路过’。”数秒后,琴酒冰冷的声音响起,指令清晰而不容置疑,“同步汇报所有情况。”
波本作为刚提供关键情报的“队友”——千生还见过他持枪,苏格兰作为二重身直接盯上的受害者,两人都有充足的理由出现在后续场景中,进一步接触并“引导”千生。
至于松田阵平这个警察……只要不触及组织核心,暂时可以利用他的正义感。
“了解。”降谷零低声回应,离开咖啡厅,身影融入街道的人流之中。
安全屋内,早已准备就绪的诸伏景光也深吸一口气:“收到。”
他背起装有狙击步枪的贝斯包,将手枪稳妥地藏入衣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