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抬起头,唇边竟也漾开一丝极淡、却带着锐气的笑意,目光直直对上萧烬:“可她,终究不是陛下的对手。”
【做狗皇帝的刀?那就做最锋利、最致命的那一把】
【前世家破人亡,错不全在狗皇帝!若能助他扫清魑魅魍魉,搏个青史留名的女官之名,岂不快哉】
一股滚烫的豪气瞬间冲散了之前的憋屈,前路仿佛骤然亮堂起来!
萧烬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逝的灼热锋芒,心底那点满意终于落到实处。
他抬手:“传点心。”精致的糕点很快呈上,他下巴微扬,示意云昭:“试过。”
云昭也不推辞,动作利落,每样尝过,确认无毒。
腹中充实,她行礼告退,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张福安悄无声息地入殿接替侍奉,一眼便瞧见皇帝唇边那抹罕见的、几不可察的弧度。
自打这位云国公的嫡女入了宫,陛下的脾气眼见着平和了,饭用得香了,觉睡得稳了,最要紧的是——竟已有十多日不曾喊打喊杀了!当真是奇效。
‘到底是国公府精心教养的嫡女,模样、才情、本事,样样拔尖儿……可惜了,本该是秦王妃的命数,如今瞧着,怕是迟早要成陛下的人了。
秦王?呵,没那个福分’老太监心里门儿清。
“老东西,“”萧烬冷冽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他的思绪,“瞧着心情不错?”
张福安心头一凛,面上却堆满恰到好处的谄笑,躬身道:“老奴是替陛下高兴!恭喜陛下,慧眼识珠,喜得良臣!有云姑娘这等得力臂助,前朝后宫,定当诸事顺遂!”
萧烬哼笑一声,目光如刀刮过他:“阖宫上下,论这见风使舵、揣摩上意的本事,谁能及得上你这老狐狸?”
掌掴记
云昭睡得昏沉,仿佛沉入了无边的黑暗。
骤然间,一股刺骨的冰寒兜头浇下!
“啊——!”她惊叫一声,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心脏狂跳,冰冷的液体顺着发丝、脸颊、脖颈肆意流淌,瞬间浸透了单薄的中衣,刺骨的寒意直钻骨髓。
愤怒!滔天的愤怒瞬间冲垮了残余的睡意!
她抹开糊住眼睛的水,视线如刀,狠狠剜向始作俑者。
看清来人,杀心几乎要破胸而出!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怒火,声音因冰冷和愤怒而微微发颤:“八公主殿下?奴婢不知何处开罪了您,竟要受此‘厚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