菀黛心情也很不错,脸上一直带着笑,只是没吃两口便开始犯恶心。
芳苓连忙递上水:“夫人又害喜了?”
菀黛抿了两口,蹙着眉道:“原本是有些饿了,可现下又吃不下了,叫人撤走吧。”
“那如何能行?夫人吃不下别的,喝些汤也好,这鸡汤清淡得很,没什么油腥味,您尝尝看。”芳苓又双手递上汤碗。
菀黛试探尝了一口,淡眉缓缓舒展开来,将汤喝完,又添了两碗。
用完膳,青霜和芳苓一起将膳食撤出去,低声询问:“我和你说的一样的话,为何夫人听了我的话皱眉,听了你的话却无碍?”
芳苓无奈轻笑:“含义是一样的,感情却是不一样的。”
第49章
青霜疑惑抬眸。
芳苓将食盒交给打杂的侍女,往围栏旁走了走,低声道:“你我是奴婢,心里都清楚都督是主上,对于都督的命令,我们自该听从,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可夫人和都督是夫妻,夫人希望都督能爱护她尊重她,自然不希望都督将她当做侍婢一样疾言厉色。”
青霜皱了皱眉,眼中还是一片迷惘。
芳苓有些无奈,又道:“再说,都督对我们说话自然是命令吩咐,可都督心里是有夫人的,也是为夫人好的,我们传话要传达都督的心里话才是。”
青霜思索一阵,摇了摇头。
“罢了罢了。”芳苓说不通,实在无奈,“你若还不明白,往后便少在夫人跟前说话,我来说便是。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与夫人从小一起长大,最了解夫人的品性,夫人不是尖酸刻薄的人,不会故意苛责你。”
青霜郑重点头:“好,我知晓了。”
“进门去吧,夫人刚怀有身孕,我们得时时刻刻盯着才好。”
芳苓和青霜一前一后回到房中,春光明媚,菀黛正坐在窗前看书,没有注意到她们两个。
她刚有身孕,事事都谨慎得不得了,哪里也不敢去,只是这样仔细着,还是忍不住害喜,一日比一日严重,连汤都喝不下了。
“前几日不是还好好的吗?我才去了军营两日,怎就这样了?”崔骘坐在一旁焦急地看着。
芳苓捧着痰盂,连忙解释:“已请过郎中来了,也开了药喝,可还是未见好转,郎中说这也是常有的,熬过这一阵便好了。”
“熬过这一阵便好了?这样不能吃也不能喝,还能熬多久?”崔骘阴沉着脸,恼怒道,“将痰盂给我。”
几个侍女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都出去。”崔骘低斥,“青霜,让韩骁带一队兵去寻窦郎中来!”
“是。”侍女们毕恭毕敬,悄声退出门。
崔骘给人拍拍背,放下痰盂,又给她喂水:“喝些水,歇一歇,别担心,待窦郎中来肯定能治好。”
菀黛呕得脸色都有些发白,干涸的泪痕挂在脸上,狼狈点头:“嗯。”
“是小舅不好,前两日有军务要处理,未及时回来,否则早该请窦郎中来。”
“不怪你。”
崔骘给她擦擦嘴角的水渍,将她又往怀里搂了搂,轻轻在心口顺气:“好了,方才吃的东西都吐出来了,一会便不难受了。”
“嗯。”她合上眼,懒懒靠在他肩上,沉沉睡去,再醒来时,隐隐听见外面的说话声。
“还没找到?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是属下无能,只是窦郎中一向深居简出,一时半刻恐怕是没那样轻易寻到。”
“那就再多派人!不行便叫城中驻守一起去寻!我就不信了,人还能在我眼皮子底下消失了不成?”
菀黛缓缓起身,慢慢走去:“寻不到便寻不到吧,如何能叫城中驻守也去呢?”
崔骘皱眉,快步朝她走来,将她稳稳扶住:“为何起来了?你这几日身体本就不适。”
她摇了摇头,反握住他的手:“怀定,让韩统领去找便好,千万不要为了我影响城中布防。”
崔骘捧着她的脸,在她额头上亲了亲:“不会影响,只是抽调些人去,你现下要做的是好好休养,其余的事不必考虑。”
“好。”她轻轻依偎在他的胸膛上。
崔骘抱着她,连跟韩骁说话的语气都轻了许多:“去吧,继续去找。”
“是。”韩骁躬身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