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望舒冷笑:“来人,把按察使大人带下去,好好照料。”
崔望舒冷眼看着按察使被带下去,想起了刚到通州的那一天。
按察使亲自到城门迎接,纪云微的身上的香囊不小心掉了下来,按察使捡起来递过来的那一刻,崔望舒看见他拇指指腹上厚厚的茧。
那是常年赌。博的人手上才有的。
按察使是个老赌徒,这种人的话一句都不可信,为了钱财什么都做得出来。
昨日夜里送往京城的那封密函,按察使和康厉的情况已经详细告诉了宋玉,京城的戏台已经搭好。
崔望舒敛眉,神情淡淡的,将嵌在地上的乌金铁扇拔起来,收好。
抬头看向外面万里无云的天空,崔望舒勾唇:开始了。
通州城西。
通州都指挥使带着官差将宅子围了个水泄不通,一脚将门踹开,都指挥使表情严肃,厉声道:“给我搜!一只蚂蚁都不要放过。”
身后的通州城军鱼贯而入。
崔望舒给自己泡了一盏茶,坐在棋盘前,执黑棋先手,天元落子。
朱雀街。
纪云微将手边的酒坛往前面那个逃跑的背影扔去,那康国女人被砸了个正着,狼狈地踉跄了一下。
两名衙役滑铲而过,伸腿一绊,将康国女人撂倒在地,其余的衙役迅速上前控制住那个女人。
纪云微慢步走近,扯掉女人脸上的面纱,冷笑道:“你还挺能躲?!”
崔望舒再落一子,棋局上,黑子“相思断”已经成型,无论白棋怎么应接,其重要棋子都无法摆脱被歼的困境。
京城。
宋玉上书天子,礼部侍郎康厉行贿通州按察使,赃物确凿,按察使现待押解回京,对贪墨之事供认不讳。
康厉自私在城西种植禁物玉面陀罗,不仅兜售此幻草,还欲运回京城制作幻酒,控制百官,意欲谋反,为晋王报仇。
天子震怒,一道圣旨将康厉打入天牢,待大理寺少卿回京审理。
崔望舒落下最后一子,棋盘上的白子被尽数吃掉。
“尚书大人,方才公馆外面被人丢了一个包袱,门口的衙役打开一看,是个死人的头颅。”一名官差手里端着一个面目全非的头颅。
崔望舒勾唇,江沉璧的礼物到的真及时。
抿了一口茶,说道:“拿去给仵作,让他看看是不是耶鲁那尔齐的头颅。”
“是。”
洛州黄道宫内。
江沉璧轻阖着眼帘,享受着莺兰轻轻给她按着太阳穴的力道,勾唇道:“送到了?”
莺兰轻声:“是,城西的玉面陀罗全部被查,京城那边,康厉已经被查下狱,待大理寺少卿回京审理。”
江沉璧抬手,莺兰停下退至一边,江沉璧睁开眼睛,唇角翘起:“让通州那边把尾巴断干净,别留下痕迹,辜负了小崔大人的好意。”
“是。”
“以后加入黄道宫的人给我查仔细些,别再像这次一样给我惹麻烦。”
莺兰想起那个康国女人,眼底流露烦躁,沉声说道:“是。”
通州。
纪云微脸色冷凝,眯眼:“你叫何名字,做何营生,为何杀耶鲁那尔齐,是如何作案的,将这些一一说来。”
堂下,康国女人冷笑一声,挑了挑眉:“你想定我罪?我告诉你,我是康国人,大昭的官管不了我。”
纪云微将惊堂木一拍,冷声道:“大昭境内,触犯律法者一视同仁。”
那康国女人将脸扭朝一边,一句话不说。
“阿尔娜,你若不说,我就将你送到洛州。”崔望舒眯了眯眼睛,凉凉开口。
名叫阿尔娜的康国女人瞪大了眼睛,瞳孔里闪烁着震惊和惊恐:“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