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才冷笑道:“她情欲不全,你们不给她诊治,反而是一再放任她一个人陷在那种荒芜孤寂的世界里,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江沉璧情绪有些激动,但又很快掩饰住:“我所做的不过是让她拥有一个正常人的情感,你连一个情蛊都解不了,你凭什么觉得我做的一定是错?”
王老瞪眼:“你!”
“无知小儿,不要以为在麻蛊婆那里学了些三脚猫的功夫就觉得自己医术过人,她的病情这些年一直是我在控制,你又懂什么?”
眼看两人之间剑拔弩张,江沉璧先收了气焰,变脸似的挂上笑容:“那好,烦请王老指教一下。”
王老冷哼一声:“她心气衰竭,无情无欲对她而言就是最好的,这么多年以来,她根本没有处理那些情绪的能力,倘若她陷入情欲的挣扎里,你可知以她的性格会做出什么?”
江沉璧知道,崔望舒在情绪处理上是有问题的,张三水那件事的时候就初见端倪。
崔望舒嘴上释然,但是心底过不去那个坎,她是最讨厌自己陷入失控的感觉的,那种时候若没有人引导,她就会像孩子一样陷入一种发泄的状态。
清醒后她更不能接受自己的发疯,自毁的倾向是很大的。
该死的崔道元
江沉璧咬了咬牙,她一定会叫崔道元生不如死的,一定会
江沉璧咬了咬唇:“我知道,但她不拥有那些能力,就不能教吗?崔道元毁了她不是我毁了她,我是在教她。”
王老皱眉,突然仔细打量起江沉璧。
见她说话的时候眼神不似有假,王老就知道江沉璧心底是真的这么想的。
可江沉璧凭什么固执己见的认为崔望舒一定需要那些正常人的情感,又凭什么把自己摆在救世主的位置上?
王老叹气:“可你问过她的意见吗?她真的需要吗?”
“倘若你不出现,不擅自给她种情蛊,她的道路早就被铺好了,她可以平平淡淡的度过一生,没有情绪作祟,她依然是高高在上的礼部尚书,不是吗?”
王老的这句话宛若平地惊雷,把江沉璧定在原地。
可她不甘心
她不甘心崔望舒和自己就这样一辈子没有交集,她苦心孤诣下了这么大一盘棋局,只要崔望舒愿意,那个高位她就可以双手奉上。
她不允许崔望舒和别人结婚生子,一想到以后崔望舒身边站着的人,她就恨不得冲上去将那人碎尸万断。
她们本就是一起的只不过中途分开了几年。
崔望舒她的阿婉本来就是她的,从母亲的肚子中诞生的那一刻,江沉婉就是她的,即使变成了崔望舒也是她的。
江沉璧眼底酝酿着疯狂,整个人陷入一种偏执的情绪中。
王老见她不对劲,皱眉道:“江宫主?”
江沉璧眨了眨眼睛,将眼底的情绪尽数压下,云淡风轻地抿了一口酒:“我会询问她的意见的,倘若她觉得平平淡淡像个棋子一样很好,那我也不强求。”
王老不放心的皱眉,他怎么觉得江沉璧不会善罢甘休。
可是江沉璧到底也没说什么,王老只好说:“你记住自己的承诺。”
江沉璧终于抬起头,笑眯眯地:“当然了,我们都希望崔大人好,不过是帝位罢了,她不愿意的话,我可以扶一个傀儡上去,大昭不,大雍始终是她的。”
王老后背爬上一层冷意,像是有一条毒蛇盘旋在头顶。
这个女人真是个疯子。
王老状似无意间提起,试探道:“光是北疆的兵马不够吧,成王不是要回京了吗?崔家有意撮合,若是和望舒成婚,施以蛊虫控制他,那军队”
江沉璧盯着王老,依旧那副笑眯眯地表情,似乎是没听清:“什么?”
王老张了张嘴,重复的话还没说出口,手臂上一整湿哒哒的冷意,低头望去,差点气绝。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条小蛇已经悄无声息地缠在他的手腕上,张口等待着,尖牙离他的手臂近在咫尺。!!!原来真的有蛇!!不是感觉!
江沉璧依旧笑着问道:“您刚刚说什么,我好像没听清。”
王老吞咽了一下喉咙,难得露出今晚第一个笑容,讪笑道:“没有,你听错了。”
江沉璧笑着点点头:“是啊,我一向听力不太好。”
话落,王老才感觉手臂上那窒息的感觉慢慢褪去。
江沉璧举了举酒杯,笑道:“您看,光顾着聊这些了,我都忘记您是对崔尚书很重要的长辈了,我一直以来都很尊重您的,敬您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