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校园湖边的长椅上。
这条长椅——曾经我和馨乐坐在这里看夕阳。
她靠在我肩膀上说“想去三亚看海”。
白百合的花瓣在高温下继续卷边。
几片落在膝盖上。
她去哪了?
毕业典礼结束了,同学们都在拍照庆祝,她却消失了。
电话不接。微信不回。
人找不到。
——和之前无数次一样。
那些碎片又在脑海里旋转。工地板房的S型曲线。
校徽。留学生公寓。新黎村。
磨砂玻璃后面的人影。
但这一次我没有像以前那样试图压制。
我坐在那里,盯着湖面。阳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又掉了一片花瓣。
(十三)
下午两点。
所有能想到的地方都找过了。所有能打的电话都打了。
她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我坐在长椅上,翻着手机通讯录,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过。
同学?她的研究生同学我不认识几个。导师?周德成的电话我没有。
舅舅?我拨了隆县舅舅的号码。
“馨乐?不在我这里啊,她今天不是毕业典礼吗?”
不在隆县。
然后我的目光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刘佩依。
她和馨乐是室友。虽然后来搬去和威廉同居了,但她们在同一个宿舍住过大半年。
她可能知道馨乐的去向。或者至少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
我犹豫了。
刘佩依——我的前妻。每一次和她有交集都没有好事。
上次在514教室走廊的那个夜晚至今让我脊背发凉。
但我现在找不到馨乐。
我别无选择。
我点开刘佩依的微信。
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几个月前——她通知我信用卡的事处理好了。
我打了一行字:
“佩依,你知道馨乐在哪吗?她今天毕业典礼结束后就找不到人了,电话不接消息不回。你们是室友,你有没有她的消息?”
发出去。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