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艘新式铁甲舰无一受到影响作战能力的损伤。”
会议室安静了大约三秒。
然后奥托少將忽然鼓起了掌。
那掌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突兀而响亮。一开始只有他一个人,节奏缓慢而沉重,像在敲击什么东西。然后“约翰大公“號的舰长加入了。然后是一位年轻的参谋军官——
他拍得飞快,几乎有些失態。然后是斯坦豪泽上校—他拍得很用力,像是在把一整天积压的紧张和兴奋都从掌心里拍出去。
十秒之內,整个会议室响起了一片掌声。
奥托少將站起身来,:“殿下请容许我说一句。今天这场海战,您的指挥堪称完美。从始至终,您让新式铁甲舰保持在最有利的距离上,不给英国人任何近战的机会。您用五艘新式舰把他们钉在原地,同时让第二、第三战队绕行包抄切断退路一这是教科书式的战术。不,比教科书更好。因为教科书上从来没有人写过怎么打败英国皇家海军。”
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些。
“今天,是您写了这一页。”
掌声又响了一轮。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斯特內克中將。这位参谋长在整场海战中一直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冷静、严肃、不苟言笑。战斗最激烈的时候他的脉搏大概也没有超过八十。此刻他放下了手中的文件夹,看著马克西米利安大公,嘴角缓缓牵出一丝极为罕见的笑意。
他抬起手,鼓了掌。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到达了顶点。
马克西米利安大公抬起一只手,轻轻向下按了按。
掌声渐渐停歇。
“诸位,诸位。谢谢你们。但我必须纠正奥托少將的一句话—今天这场胜利,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
“首先,这是皇帝陛下的远见。”他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正是陛下坚持扩建海军,投入巨资建造了我们脚下这五艘新式铁甲舰一新式装甲、后膛线膛炮、改进型蒸汽机—每一样都是用真金白银堆出来的。没有陛下的决断,今天我们手里就只有那些和英国人一样的旧船,结果会完全不同。”
他顿了一下。
“其次,这是在座每一位的功劳。是你们在过去两年里日夜操练,是炮手们的准確度,是轮机兵们让锅炉始终保持在最佳出力。今天英国人挨的每一发穿甲弹,都是你们用汗水练出来的。”
他停了一停,接著说:“这场海战已经证明了一件事。”
他看著每一个人的眼睛。
“英国人引以为傲的海上霸权,不再是不可战胜的了。今天,在亚得里亚海上,是我们让全世界看到了这一点。”
他挺直了腰。
“先生们。请相信吧。属於奥地利的光荣时代,已经来临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奥托少將重重一拍桌子。
“帝国万岁!伟大的奥地利皇家海军万岁!”
“帝国万岁!伟大的奥地利皇家海军万岁!”
这一次,每个人都喊了。声音从会议室的舷窗飘出去,融进了亚得里亚海上最后一抹橘红色的落日余暉。
一八七九年一月二十三日,亚得里亚海海战,战果统计。
英国皇家海军封锁分队:参战铁甲舰十八艘。沉没十艘,重创自沉一艘,被俘一艘,失去战斗力被弃二艘。突围生还四艘。阵亡及失踪官兵约四千六百人。
参战护卫舰及巡洋舰十二艘,沉没三艘,重创一艘。炮舰及通报舰若干,损失过半。
辅助舰艇阵亡及失踪官兵约七百余人。
奥地利帝国海军:参战新式铁甲舰五艘、老式铁甲舰十艘。沉没二艘(均为老式铁甲舰),另有两艘老式铁甲舰受损。五艘新式铁甲舰无一受到影响作战能力的损伤。阵亡官兵约三百八十人,伤约四百余人。
参战护卫舰及巡洋舰八艘,沉没一艘、受损一艘。炮舰及通报舰若干,沉没二艘。鱼雷艇约八艘,沉没二艘。辅助舰艇阵亡官兵约两百人,伤约一百二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