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卿一怔。
这不是有现成的骗法摆在面前,哪还用她来想?
她扫了眼不远处的谢九晏。
“我等他,洞里的蛇便是他和我一起处理的。”她又看向谢九晏,“这位是迟师兄,他说这附近不安全,马上就要封起来了,让我们尽快离开。”
她鲜少露出这样正经好心的一面,谢九晏直觉有异。
可不等他多加揣摩,便听见迟珣道:“蛇妖作祟,预估再不到一个时辰,禁制便要成形,你们还是尽快离开为好,以免耽误试炼。”
时卿又紧跟着补一句:“我想着你可能不知道这消息,才在这儿等你,要不然早走了——走罢,迟师兄已经把禁制的范围告诉我了,我带你出去。”
装好人而已,谁不会?
谢九晏不露声色地望着她,片刻,他露出惯常的温笑。
“有劳。”他又对迟珣道,“洞中气息浊杂,方才便去外面闲走清神,但洞中还有一些残尸尚未打理干净。”
迟珣:“无妨,你们以试炼为重。”
谢九晏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时卿一把拽走。
“快走吧!”她催促,“再耗下去就来不及了。”
等走出好一截,她松开手,眉梢微挑:“你最好跟紧了,要是走丢,不小心被困在这禁制里,可没人救你出去。”
谢九晏一声不吭,偏过头望了眼身后。
那迟珣还站在山洞门口,恰似影影绰绰的一抹云烟。
他视线一移,不着痕迹地扫过时卿的身上,看见她的发梢、肩部和袖口都沾着水痕。
星星点点,呈溅洒状。
方才那位迟师兄,身上也有类似的水点。
须臾间,他便想起这灵幽山中唯一一条瀑布。
那么,他二人是在瀑布附近遇见,又一道回了山洞?
他抬起眼帘,神情未有半分变化。因为今日撞见了那只地妖,所以才想着与它们联手,来谋我性命么?”
这就是反派的思路吗?
时卿懒得解释,想着已经被他发现,干脆不装了,直接打出道灵力。
两人离得近,谢九晏也没想到她会在此时出手,未作设防,被那道灵力打了个正着。
她打出的灵力不足以伤人,却使他往后踉跄一步,恰好踩中地妖的陷阱。
又是阵草叶乱飞,他的身影眨眼间便消失在半空。
四周重归寂静,时卿甚而能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
很重,却也平稳。
好险。
虽然有点出入,但好歹达成了目的。
她平缓着呼吸。
至于被牵连其中的连柯玉,她也没有要管的打算。
反正要当反派,多拉一个人的仇恨值也就是顺手的事。
但就在她转身准备离去的刹那,忽感觉到有何物贴上了她的踝骨。
温热、蓬松。
时卿往下一看。
却见一条白茸茸的狐尾缠上了她的小腿。!
她登时反应过来,眼一移,就扫见那条狐尾的来处——
正是从陷阱里头伸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