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窸窸窣窣的响动被淹没在所有人的心跳里。
就在跃起的身影飞至顶端的时候,“哗啦啦”一声,又一个空白的海报突兀地挂了下来,一下遮住了很多人的视线。
“啪”一声重响。
紧随而来的是观众的骂声:“仙台体育馆你个草台班子,连海报都管不好?”
“虽然感觉没影响到场上的球员,可这么突然挂下来,是个人都会被吓一跳吧?”
“又是空白的,神经吧?赶紧把剩下的都拆了啊!”
“喂,喂……你们看,球落在了青城那半场。”
“不是吧……6号扣球挂网了?他之前可是一次都没失误过的啊。”
“不会是这个海报吓到他了吧?这种场外因素,裁判会怎么判?”
“海报没直接掉下来,只是挂在他们头顶,应该不会算是直接影响吧?”
“还能怎么判,总不能重新来一球吧,那对白鸟泽不公平啊!”
果然,在裁判片刻的沉吟后,他宣布——
“30:32,白鸟泽获胜!”
“2-2,下一局进入决胜局!”
风间遥踉跄了两步,猛地将右手横在眼前,掐住了自己的太阳xue,针刺感转瞬即逝,随之而来的是视野丢失后异常敏锐的听觉——
“白鸟泽连追两局,青叶城西这下悬了!”
“被那个海报吓了一下也不至于扣球挂网吧?”
“这胆子是有多小?现在还捂着眼睛干嘛呢?装瞎就可以避免被指责丢掉关键分?”
“关键时刻掉链子,真不如从第一局到现在都很靠谱的牛岛!”
“心态这么不稳,也就那样了。”
……
“我说了,你当不了运动员,懦弱、自卑、敏感又脆弱,你太差劲了,风间遥。”
“哈哈,你以为你能比的过我?”
“你离开了清涧寺将一事无成。”
“你的爸爸现在是我的爸爸咯,老是失误的小废物!”
……
好乱,耳边的声音好乱。
他好像看到了自己小时候,被困在三面都是高高白墙的院子里,这个院子里没有花没有草,只有白色的线条框出来的球场,和伫立在球场最中央的那个球网,但这个球场又很奇怪,地上画着网格般的黑色线条,每一个格子里都写着奇怪的数字。
他小时候以为所有小朋友的家都长这样,以为天空就是四四方方的,以为每一个小孩都是要练排球的,以为如果他们达不成父亲的要求也会吃不到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