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哥说父亲今天会醒,我和娘亲守了三天呢!”
聂人王张了张嘴,喉间发出砂纸摩擦似的嘶声。
“等等,风儿,你说你和谁?你母亲?你母亲现在在哪里?!!”
聂人王瞬间激动了起来,盈儿她没死吗?她在哪!!
噹啷!
原本聂风手中端著的一碗水,被激动的聂人王直接打翻。
看著躁动不已的老爹,聂风很懂事的嘆了口气。
转身朝门外喊道:“娘亲!爹爹醒了!你快过来看看。”
竹帘轻响,逆光的身影轮廓渐渐清晰。
顏盈提著药篮立在门边,指节攥得青白。
只不过脸上带上了一层面纱,身影有些踌躇,似乎是在迟疑。
“人王。”
她唤得轻如嘆息,药草簌落了一地。
聂风左右看了看,很懂事的端著自己的小药碗,走到了门外。
“阿盈,你还活著,太好了!”
其实原本聂人王对於妻子的背叛,心里还是有些芥蒂的。
但是在看到顏盈决绝跳江之后,那丝芥蒂也烟消云散了。
“阿盈,你的脸————”
看著面前妻子缓缓摘下轻纱,原本如白玉般的脸庞上,多了几道纵横交错的伤疤。
伤疤很深,使得这位曾经的武林第一美人,彻底的毁容了。
顏盈坐在竹床旁,指尖悬在他裹著药膏的掌心上方颤抖:“人王,能从那波涛的江水中活著出来,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这张脸蛋,毁了也就毁了,也算是了却了我的执念。”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此话说的一点也不假。
接二连三的打击,尤其是纵身跳入江中那弥留的时刻,顏盈彻底看开了。
什么荣华富贵,什么身前虚名,全都是假的。
正是因为自己爱慕虚荣,才会导致聂人王重伤垂死。
要不是有旁人插手,估计自己儿子也会沦为他人的工具。
“人王,我错了,我也不祈求你能原谅我,只要你好好恢復身体,就行了。
,聂人王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裹胸的白布渗出淡红。顏盈慌忙取银匙餵药,却被他用眼神制止。
他直勾勾盯著妻子发间那支熟悉的木簪,那个是他当年用雪饮刀削刻成的拙劣礼物。
良久,这才释然一笑。
“哟,这不是堂堂的北饮狂刀吗?怎么如此小女儿家的形態呀?”
就在聂人王和顏盈温存的时候,带有调侃语气的声音响起,一道魁梧的身影斜倚在竹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