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离阳那边到底发了什么疯?那么大的地方,说让就给让了??”
“皇帝是疯了,那群老东西们也跟著疯了?当年那么对我北凉,怎么就对万象城这么大方?!!”
“他们难道不知道那个地方很危险吗?都疯了不成!!”
在得知皇帝的决定,徐凤年就和老黄快马加鞭,直接一路疾驰,向北凉三镇的方向疾驰而去。
在刚到北凉王府的门口,徐凤年就直接一脚端开大门。
整个人气势匆匆的往里面走去,一边走一边继续大喊:
“徐驍,你跑哪去了?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路过看到北凉军阵中有白幡悬掛!!”
说实话,现在的徐凤年心里很慌。
因为在他到北凉境內后,竟然没有看到褚禄山带兵来接他。
这在以前是根本不可能的,谁都知道褚禄山是他徐凤年最忠实的狗腿子。
而且以北凉拂水房的情报收集力,早就应该得知他要到了呀。
在路过北凉军营的时候,也没有看到陈芝豹那个討人嫌的傢伙,反而处处掛著白幡。
虽然心里已经有所猜想,但此时徐凤年还是想要寻求一丝其他可能。
“行了,別乱豪了,来了就来了,自己过来就行了,还要我这个当老子的去请你呀!”
声音刚落,徐驍的声音就隨之响起。
只不过声音中带有一丝以前未曾有过的苍老之色。
隨著徐驍的人影缓缓的走了出来,徐凤年也顿时惊大了眼晴,整个人有些不可思议:
“你,父亲,你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变成如此模样?!!”
出现在徐凤年眼中的徐驍,竟在此刻,显得有些陌生。
坐在石亭中执棋的身影微微僂著,枯稿的手指在白玉棋盘上悬了许久。
一片银杏打著旋儿落在黑檀木棋罐边,那道苍老的人影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手肘撞翻了茶盏。
褐色的药汁顺著青石桌面豌蜓流淌,在白玉棋盘上泅出狞的裂痕。
徐凤年只感觉喉头髮紧,这距离上次父子见面才多长时间呀?!!
他记得几年前前离开北凉前往上阴学宫时,徐驍还能在演武场上挥动数十斤的长刀,还能拉得动铁石长弓。
可是此刻呢?
面前之人裹著厚重的灰锦裘,仿佛连骨架都被抽去了三分。
虽然以前老头子一直拖著一条腿,但是精气神还是在的。
和他在府里打打闹闹,但现在,徐凤年都感觉自己中了幻术!
仿佛没有察觉到自家儿子的震惊,徐驍伸手拍了拍一旁的石凳,声音中带著一丝嘶哑:
“回来了就过来坐下,怎么出去玩了几年,连自己家都不认识了?”
徐凤年快步走近,鼻尖嗅到浓重的药味,目光扫过石凳旁的紫砂手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