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知道了,那她为什么还要给我“三天之期”?
她是想看看,一个丈夫,会如何“献祭”自己的妻子,来换取复仇的资本?
还是说,她将江映兰也视作了需要被“清理”的,王衡腐败体系的一部分?
无数的念头像毒蛇一样缠绕着我的大脑。恐惧和愤怒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我吞噬。但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陆瑶是个精明的投资者。她不会做无意义的事。她抛出“皇后”的信息,一定有她的目的。
目的之一:测试我的忠诚度和可利用价值。
如果我对“皇后”一事一无所知,或者表现出强烈的抵触,说明我可能无法接受最残酷的博弈规则,不值得她深度投资。
如果我能冷静应对,甚至能提供关于“皇后”的“价值”,那么我对她而言,就是一个更有用的棋子。
目的之二:她可能想通过我,接触或者“策反”江映兰。
妻子作为“皇后”,必然掌握着王衡最核心、最私密的证据。
如果陆瑶能争取到江映兰,那扳倒王衡的进程将大大加快。
目的之三:警告。她在告诉我,她对我的一切了如指掌。不要试图在她面前耍花招,我的底牌,她可能看得一清二楚。
无论哪种可能,我都必须立刻做出回应,在陆瑶面前,重新掌握一点点主动权。
三天。我的复仇时间表,现在被压缩到了极致。
我回到公司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办公室区域只剩下零星的灯光亮着,空气中弥漫着加班特有的,混合着咖啡因和电子产品散热的微热气息。
我尽量放慢脚步,刻意调整了我的呼吸和面部肌肉,将那份在球场上,被顶级资本玩家审视过的紧张和亢奋,彻底压制下去。
我需要一副极其“合格”的面具。
正当我走到自己工位附近时,我看到了赵曼。
“你回来了。”赵曼抬起眼,目光扫过我略显凌乱的衣着。
“谈完了?”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询问,她想从我的肢体语言中,捕获哪怕一丝一毫的漏洞。
我挤出一个,极度克制的、胜利者的微笑。
“还算顺利。”我把公事包放好,身体也放松了一些,学着赵曼,也微微靠在了隔板上,装作卸下重担的样子。
“顺利?陆瑶那种人会这么容易让你顺利?”赵曼挑了挑眉。
“您对她的了解,果然到位。”我顺着她的话说,将矛盾转移到对陆瑶的“难以对付”上,以此来掩盖我谈成的合作。
“她非常精明,每一个细节都要亲力亲为。她对王衡的了解,比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深。”
“那她说了什么?提出了什么条件?”赵曼的眼神瞬间聚焦,她压低了声音,身体也稍微前倾,显然对此极为关注。
“她没有提出什么实质性的合作要求。”我撒了第一个,也是最关键的谎,语气中带着一丝“失望”的倦怠感。
“她只是表示,她对目前王衡的治理能力,持保留态度。她强调,她看重的是对资本的绝对保护和增值。”
我刻意模糊了她对“色鬼”和“反腐”的倾向,将话题拉回到她最核心的身份,投资人。
“她表示,她需要看到一个更稳定、更可控的合作方。”我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对她“不合作”的遗憾。
“她没有否决我们继续推进项目,但非常明确地表示,如果情况没有变化,她不会轻易在后续的资金注入上松口。”
赵曼听到这里,明显的松了口气,但同时也带着一丝不甘。
“所以我知道,她的沉默,就是变相的警告。”我总结道,语气像个替老板传话的、恪尽职守的执行者。
“她需要一个能让她安心的‘代理人’来负责后续项目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