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哭女?”梁绝说着摸上铭牌,调出系统面板。
谷迢点了点头:“我记得之前解锁了一个图鉴,你看看。”
【海哭女图鉴-海哭女1。0(已解锁)】
图鉴上的第一个空缺已经被他们此前在海边见到的第一个海哭女所填补,祂双手掩面,只有接连不断的泪珠从指缝间滴落。
【你最初的那位爱人,有一双足够清澈的双眼,清澈到映出他内心所掩埋的所有情感涟漪,而怎么只有你毫无所觉?】
“沅有芷兮澧有兰,思公子兮未敢言。”*
当谷迢的视线落在图鉴下的几行文字上面时,脑海深处原本平静的记忆倏而起伏一瞬,恰如被突如其来的大风掀起一阵不平静的浪潮。
梁绝下意识分析图鉴的文字:“这看起来像是在形容暗恋——你怎么了?”
“我、我忽然想起了一些事情。”
谷迢顿了顿,愣愣地看向梁绝。
“虽然跟副本线索无关……”
记忆开始作祟,搞怪般搅弄起视野泛起逐渐扩散的涟漪。
眼前的画面蒙上一层古旧的昏黄,似乎宣告着这是来自哪个最遥远的时间,那张属于梁绝的干净俊秀的脸刹那糊满腥粘的血污,下半张裹了棕褐的沙土。
谷迢抱着他靠坐在寂静的墙角,安静地倾听了一会远处玩家们剧烈的叫骂声,枪响哒哒,随即一瞬寂静。
梁绝受了很严重的伤,血从七窍涌出,瞳孔已经逐渐扩散,已经神志不清地贴在他胸口喃喃自语着什么。
但谷迢根本没心思细听,他近乎冷酷地将人扒拉开,试了一下梁绝渐渐微弱的脉搏。
而在他倾首的瞬间,敏锐的听觉似乎捕捉到了梁绝气若游丝的半句:“我一直都很喜……”
“别死了,梁绝。”
谷迢近乎本能地打断了他的话,心底某处第一次古怪地跳了跳,一瞬又恢复平静。那双金瞳里的情绪毫无起伏,干脆将手腕上的那条手链取下,给梁绝戴上。
——就此物归原主,两不相欠。
谷迢继续冷淡地说:
“带其他人出去很麻烦。我不会管。”
那双温和的棕瞳里被水光覆满一瞬,刹那如破碎的琉璃般恍惚了几秒,进而随着道具逐渐生效,终于放弃般缓缓闭上眼睛,原本急促又微弱的呼吸也跟着平复下来。
梁绝陷入了重伤痊愈后特有的精神昏迷。
只有唯一清醒着的谷迢垂睫,无声注视了他几秒,坐在昏暗至极的角落里,抬起头,那双漠然的金瞳里始终映出那一片无法突破的虚幻天空。
彼时的天空聚满阴翳的乌云,厚重而压抑,也正如此时,祠堂里飘出的檀香还萦绕在鼻尖,他们迈出厚实的门槛,一起并肩抬头看到的,这一片庞大而潮湿的阴天。
谷迢终于捋顺了那些错综复杂的蛛丝,进而意识到进入归途副本之后,被自己回想起的那些关于梁绝、关于他们的记忆都来自哪一次轮回。
谷迢沉声自语:
“——这是第一次。”
作者有话要说:
沅有芷兮澧有兰,思公子兮未敢言-屈原《九歌·湘夫人》
努力恢复原本的更新频率……大概是隔日更or隔两日更。[熊猫头]
然而谁懂某种程度梁绝的重点也跑偏了,已经被某人喊了好几次老婆还无知无觉。[点赞]
题外话:
小梦:“谷迢怎么突然触发毒舌buff。”
我:“这哥的交涉全是在恐吓。”
小梦:“一周目谷迢;两不相欠。谷迢2。0and3。0:梁绝你欠我一个吻。”
我:“4。0是欠一次拜堂吧。”
小梦:“这不是拜上了,都见父母了(没有母)”
我:“这是威胁高堂吧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