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迢一愣,继而握紧梁绝的手,勾唇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嗯,就在这里。”
海雾茫茫笼罩大半个村庄,拖着铁链的声音在雾中响彻,却不知为何始终无法寻到原本指定的目标。
而新婚洞房夜的宅院里被打砸毁了大半,已然沦为半个废墟。
始作俑者谷迢跟梁绝一起蹲在棺材旁边,拧开自备的手电筒当照明,看向棺材外侧的画——是正常人家会画的传统纹样,棺材两个侧边是二十四孝图。
“没有什么蹊跷的地方……这儿貌似没有线索。”
梁绝说完,余光瞥见谷迢正将鼻尖往自己的方向嗅。
“怎么了?我身上的味道很大吗?”
“没有,闻起来很香。”
谷迢缩回脑袋,揉了揉鼻尖。
梁绝笑了起来:“应该是合欢花的味道,幸好血味不怎么浓郁,不然我会很难受……不过这么一泡,免不了要洗个澡换身衣服了。”
“正好换这身。”谷迢挽了挽新郎服的袖子,“回头我帮你把纸人的里衣也扒了。”
梁绝觑了一眼他们身后死不瞑目的纸人:“额……不太好吧?”
谷迢回想起它那番挑衅,再次冷哂一声,越想越气,转头就上手开扒。
梁绝也不拦着,干脆凑过来给他打手电照明:
“之前在房间响起的童谣,你有什么头绪吗?”
“大概有点,”谷迢把纸人拆下来的右腿一扔。
“你之前说过BOSS随着海雾行动,虽然不排除我们出事的时候正巧赶上了海雾出现的时间,但当时童谣刚一结束,窗外就起了海雾——所以我怀疑那个小鬼有召唤海雾的能力。”
说着他一顿。
“或许还有指定受害对象的能力——当时它唱完童谣之后明确地指了我。”
原本平稳的手电光束忽然晃动一阵。
谷迢停住动作,转头看过去,梁绝的表情担忧,眼底藏着或许连他本人都没有意识到的惊恐:
“真的没问题吗?”
“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
谷迢伸手搭上梁绝的脖颈,搂过来轻吻一下以示安抚,带有甜味的花香从唇边弥漫。
“而且那个BOSS现在都没找过来,也许是我的判断错误说不定,这才第一天,我们都没摸索完副本背景,但重要提示大概就在那首童谣里。”
“童谣……”
梁绝呢喃一句,闭眼回神,开口道。
“我想起第一次跟你见面,也是在跟童谣的副本有关。当时通关之后我还问你,给谷点的名字是不是取自‘迢迢星河入梦,点点渔火不休。’”
说罢他忍不住轻笑一声:“大概因为当时,我认为你的名字是取自前半句诗吧?”
谷迢想起自己当时堪称敷衍的回答,干脆复制粘贴道:“谁知道呢,我随便取的而已。”
梁绝一顿,在这莫名的情景重现里轻笑一声:“也对,毕竟含有迢字的诗句有很多。”
“不过——”
但随即谷迢再次开口。
“既然你觉得是有这样的意义,那它以后就取自这里。”
梁绝表情一滞,飞快移开视线:
“这也太,也、也不用……太夸张了——我喜欢你,所以你的名字无论取自哪里,我都很喜欢。”
“嗯,我也是。”
谷迢淡定地点了点头,回复完之后继续拆分手里的纸人。
片刻后他忽然顿住动作,又开始卡住似的自我加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