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
两发威力巨大的炮弹轰地射出炮口,谷迢抢在击中目标的刹那,飞速完成丢弃武器、翻身、起跳的动作,及时拢住梁绝的后脑,把他护在身下。
近处爆炸造成的火光与气浪如刹那绽放的红莲,掀起大片雪泥碎冰一起劈头盖脸砸在两人身上,此后的一瞬间沉寂得仿佛尘埃落定,只剩鼓胀耳膜的心跳声。
这一系列的动作都没有过任何视线的交汇,也没有过提前的沟通。
——这是梁绝与谷迢在沉默中,倏而连通的灵犀。
而当未散去的烟雾中传来一声僵硬的“咔嗒”响,被震得魂魄仍未归位的两人挣扎着回过头。
风吹烟散,两只温迪戈仍然伫立在那里,其中一只原本顶在头上的鹿角不知飞去了哪里,另一只挡在身前的巨掌断裂了一半。
它们无视痛觉、无视火光,执着往前踏出一步,驱散了最后一缕未散的尘烟。
那双温度丧尽的瞳孔里,仅映出梁绝伤口处滴淌的血红。
温迪戈冲仍趴伏在地的两人发出一阵震慑天地的咆哮。
作者有话要说:
第80章
两只高大的温迪戈BOSS摇晃身躯,堪称吃力地抵挡着来自身前二人的攻击。
上一秒谷迢强劲如巨石投掷而来的拳风劈头驾到,下一刻便是梁绝凌空横扫而来的灵巧匕尖。
他们的配合交换过于默契且风格各异,打得两只温迪戈应不暇接,连连败退。
又一个战斗中的停歇,身位交接的两人喘息着,各摆架势,不同色的瞳眸此刻紧盯着同一个目标。
“得尽量把它们将死在这里。”
梁绝甩了一下匕首,将它变形为熟悉的漆黑长棍。
“否则下次护送还会对上。”
在他们面前,其中一只身受重伤的温迪戈伸出舌尖,舔去梁绝溅到它脸颊的血,驱动着受伤后变得更可怖的身躯,大声嘶叫。
谷迢的心绪因此动作莫名更加不爽起来,他眯了眯眼,活动一下打斗中被冰住的拳腕,俯身猛冲过去又是一记重拳,碎冰飞溅的同时,右手解封。接着他一个急矮身捞起被丢到附近的火箭筒,横筒抡圆一圈,朝那张恐怖的头颅猛砸过去。
温迪戈BOSS歪斜的鹿角被一击打断,那半截鹿角在空中高速旋转几圈竖插入远处雪地里,它断裂的巨掌血淌汹涌,血红的横瞳死死盯着谷迢的面容,似乎要记住这个令它吃尽苦头的男人。
将火箭筒甩落回肩,谷迢毫不畏惧地回以注视。
另一只温迪戈则在凌厉棍风中连连后退,断掉的鹿角处鲜血汩汩直流,涌满它一脸,如横流的涕泪。
梁绝的棕色瞳孔因兴奋而微微放大,喘息中手臂上的疼痛愈发清晰,却导致他的攻击变得越来越狠厉且难以招架,温热的血飞溅在脸上,一时他甚至分不清这是来源于谁。
他伏低身子朝温迪戈疾冲过去,在它自以为护住下盘时紧急一扭身,抽出刹那间再三次改变形态的苗刀,自下而上直直捅入温迪戈低下的眼眶内!
温迪戈BOSS发出一声尖啸,疼痛的刺激下,巨掌胡乱往前挥落,刮过一阵空兀的冷风。
梁绝轻巧地避过巨掌擦来的边缘,拔出苗刀甩去上面的血浆,同时身后与他交错而站的谷迢又一抡炮筒挥退温迪戈的来袭,心念流转之间调转了握着把手的姿势。
温迪戈吃尽了两人的苦头,那被击中的胸膛仍在隐隐作痛。
这具已死的身躯本应不再会感到恐惧的战栗,可它偏偏在对上谷迢瞄准目标时淬尽冷光的金眸时,空气中弥漫的火药硝烟味一下子点燃,骤然滚烫了那曾经为人而冷却的血液。
这种近乎融化的本能拼命叫嚣着危险信号,促使它放弃了食物,将缠绕鼻尖的血腥味视如毒药,扭身往来时的悬崖狂奔。
另一只受尽折磨的温迪戈听着同伴逃跑的声音,犹豫间看见梁绝直直捅入另一只眼眶的刀尖,瞬间放弃了攻击扭身跟上,使得他的攻击挥了个空。
谷迢带着一脸“怎么还没轰死你”的不爽表情,拔腿就追。
但是两人没有追多久就被迫停住了脚步。
原本在附近游荡的温迪戈群似乎受到了什么召唤,正在逐渐聚拢过来,嗅着血腥味等了很久,蠢蠢欲动眼神里尽是饥饿的猩红。
梁绝几棍子挑飞朝他们扑来的温迪戈,听到身侧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开炮声。
最后一枚炮弹疾冲出炮口,后坐力使谷迢轻轻后仰,在他的金眸中缩小成近乎不可视的黑点,吻住温迪戈BOSS狼狈的背脊,义无反顾炸开,硕大的火光黑烟卷袭而起,最终被濒死的惨叫撕裂。
风雪与烟尘散去后,悬崖边的怪物无影无踪。
“解决了。”
冰度的气温下,谷迢扛着火箭筒,让炮口散去仍飘荡的白烟,随即看准时机一抡,将爬近的温迪戈群再一次打飞出去,清出一条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