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谷迢倚上栏杆,“什么时候都可以,我会接的。”
梁绝那边顿了顿,又说:“你们这次帮大忙了,刚好我今晚打算去触发镜子的规则看看。”
谷迢:“镜子?”
“嗯,据说可以看到未来的自己。”梁绝的声音听不出来是否在开玩笑,“听起来蛮不错……对吧?”
“嗯,确实不错。”谷迢应声敷衍,有一瞬拉得很远,仔细听还有踢到石块的破空声响。
梁绝眉心挑了挑,说:“你也打算去看吗?你那边的队友们知道吗?”
正背对着其他人,本想默不作声走开的谷迢脚步一顿,回头去看深更半夜里唯一的火光明亮处。
触手串还插在摇曳的火堆里,其他人的影子影影绰绰,正听马枫口若悬河,声情并茂形容他们的战斗英姿,一时貌似都还没有注意到躲进阴影处的谷迢。
可唯有一人,灰蓝色的眼眸透过灼烫着空气的火焰,正静静注视着,在对上谷迢回首望来的视线时,略微一弯,盈起几分静谧的笑意。
已然猜中的梁绝:“离开之前,记得跟可以信任的队友说一下,免得他们担心。”
谷迢:“……我会的。”
咔嗒一声,通话到了时间。
谷迢将手机收回衣兜,静静思考了两秒,随即转身走向那团火光。
“简直帅爆……谷迢?”
马枫注意到停在他们近处的男人,止住话音。
其他人也纷纷扭头看去。
其实在进副本的第一眼,众人都感受到了谷迢身上奇特的、生人勿进的气场。
他那一双困倦的、近乎漠然的金眸,似乎什么都不在乎,包括这场莫名其妙的人命游戏、包括世间的天地与一切生命。
直到陈青石朝他迈出了一步,之后几天的相处里,他们发现谷迢其实某种意义上极其简单,有时喊他不回应……或许只是单纯的懒,但仍会认真听着。
除此之外,他就像一匹孤狼般独来独往,习惯孤身去解决所有的事情。
他们都深知谷迢的实力,索性也由得他去。
谷迢与他们面面相觑一会,只为了特意来丢下一句话:“我走了。”
“啊,你去哪?”张怡然直起身子问。
谷迢:“……冒险。”
觉得这对话异常熟悉的张豪:“……”
马枫还意犹未尽站起来:“我也要——”
“我自己去。”
马枫瘪嘴蹲了回去。
陈青石忍不住笑,用钢筋拨弄着火堆,对谷迢点头致意:“注意安全。”
汪海川也说:“早去早回,我们在这里等你。”
“不用等我。”
众人纷纷一愣,看见谷迢调整着眼罩,察觉到氛围不对回头,那只金眸摇曳着漠然火光。
“我会直接回图书馆。”
超额完成梁绝的嘱咐,谷迢点了点头,背过身迈入走廊深处的暗夜里。
就当陈青石几人重新回到图书馆,在他们敲开大门的那一刻,忽的从内刮起一阵黝黑的妖风,似乎有什么穿过他们之间消失在空旷的校园之中。
“我们回来——怎么回事!”张怡然打招呼的声音一个极拐转为惊叫。
他们打着光,看见乱作一团的馆内,李扬薇坐在角落里,正叼着手电筒,神情淡定,给受伤的吴潮包扎伤口。
陈青石守在最后进门,但仍警惕的回头,回想起开门时不经意对上的那双猩红眼眸,眉心碾得极紧。
而另一边,挂断电话的梁绝跟教室里的其他人打了声招呼,婉拒许归请求一起的申请,也来到了唯一有镜子的厕所里。
深夜的厕所里,只有门外的应急灯亮着,年久失修的水龙头拧不紧,只是滴答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