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被开拓者逗笑了,“这可未必,万一帝弓司命并未回应吾等的呼唤——”
“将军肯定又在开玩笑!”三月七活力满满的声音响起,“仙舟就差印上帝弓司命专属了,这么庞大的信仰,对冲毁灭肯定是绰绰有余啦——”
“但有一事,我必须向诸位说明。”景元正色道,“我们确实可以把发信器装载在铁墓身上——但它若要一直启动,就得有人维持住它的状态……如诸位所想,维持此物之人,很有可能需要承接帝弓司命的箭矢。”
“而且。”景元轻叹一声,“帝弓司命一箭过后,翁法罗斯与铁墓强相关,本体……恐怕十不存一。”
一阵长久的沉默过后,面对这样残酷的事实——
“……难道只能这样了吗?”开拓者攥紧了拳头,“翁法罗斯的结局——只能这样了吗?”
“翁法罗斯的因果曾经被固定过。”螺丝咕姆的声音响起,“我和大黑塔取得了联系,得到了一些其他的东西……我想,我们应该在意的东西不止是铁墓,还有翁法罗斯被固定的因果。”
“他们的命运,在不可避免的倒向记忆。”
命运倒向记忆……
开拓者瞬间瞪大了眼睛。
翁法罗斯……走不出困境的翁法罗斯——
是因为它的过去,它的未来——
是一个完美的衔尾蛇!
它的未来导向过去,它的未来塑造过去,却又被过去裹挟。
“那我们得怎么办!”开拓者急切的开口,“我们回去把昔涟救出来?还是——”
“彻底斩断这个循环。”景元的话语沉稳中带着果断,“记忆是翁法罗斯的一部分,宇宙的过去也并非毫无漏洞,只需卡厄斯兰那存在,铁墓复生的可能性便近乎于无。”
“那昔涟……”开拓者皱眉,“昔涟会不会因为未来的昔涟没有去往过去,因此……彻底消失?”
“此事……难也难,易也易。”
“将军!你就别卖关子了——”开拓者叹气,“我们很急的啊喂!”
“这就得问我们正在观战的星核猎手们了。”景元轻叹。
“终末的黑猫,逆流而上的时刻,留下的一点波澜,便足以造就壮阔的巧合。”
开拓者愣住了。
“所以……”
“但其实。”昔涟开口道,“只要人家能在现在,回到最初——就够了吧?”
“记忆的力量,贯穿在翁法罗斯始终——”
“只要,用新的固定方式,重新固定之前被另一个昔涟固定了的过去——就像用一个存档,覆盖掉另一个存档一样。”
现在的存档是另一个昔涟在另一个结局留下的。
那只要她现在覆盖掉过往所有的存档——一切就还有改变的机会。
“那你——”开拓者抓住昔涟的手腕,“你现在就……”
用一个翁法罗斯还没有全部成为记忆体的存档,将那个翁法罗斯毁灭的存档覆盖掉——就意味着,昔涟现在就要回到过去,重新将过往的一切改写。
“不要担心呀。”昔涟露出个笑容。
“人家其实并不难过哦。”
“如果能让翁法罗斯,有一丝存在的可能。”
昔涟看向天空中的卡厄斯兰那,“也能让无缘黎明的卡厄斯兰那,走向他应有的,可以看到未来的世界吧。”
“昔涟……”
“别难过,伙伴。”昔涟露出给柔软的笑容,“如果想念我的话,就替我多看看明天的翁法罗斯吧——”
“但我们还有另一个解决办法。”白厄的声音传来,确确实实的带来了一丝希望,“翁法罗斯的数据,不是已经被如我所书承载了吗?”
“昂!”小浣熊眼睛中满是拜托,“小白快说,什么解决办法——”
“铁墓被抹杀之后,它剩余的数据,足以形成新的翁法罗斯。”白厄说道,“有翁法罗斯的数据,我们只需要给予翁法罗斯人新的身体——”
在铁墓的残躯上,终究是会开出属于生命的花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