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是回高专吧。”夏油杰无奈,“人多的地方,意外大概会更多。”
诅咒师们可不会顾及街上有没有行人,也不会考虑会不会伤到普通人。
“那也行。”家入硝子点了点头,“刚好,如果有什么问题,我还能给她治疗。”
“不过……白厄,你想和他们一起去吗?”家入硝子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白厄。
“啊?我吗?”白厄握着勺子的手稍微收紧,在勺子被捏成弯曲的艺术勺子之前,又赶忙松开,“我还是……”
“没有第三个选择,和他们出任务,或者和我接着上课。”家入硝子打断了白厄的话。
五条悟把最后一个和果子塞进嘴里,“你先别管什么问题,我们觉得没问题,那就是没问题。”
不就是烧了栋教学楼嘛,实话说,除了硝子以外,其他人其实还挺高兴——
不上课的诱惑,对大部分学生来说,都相当致命。
“你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五条悟懒懒的看了一眼白厄,“你要是实在担心你体内的那些东西让你造成些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那你就应该在高专学会控制这份力量,让它彻底为你所用。”
“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夏油杰站起身,顺手把五条悟拉起来,“如果按照你的想法,就算你躲到外星系,也照样会有意外发生。”
对于自己的术式,夏油杰兴奋过,期待过,也恐惧过,厌恶过。
他是藏在普通人之中的异类吗?
他的家人会因为他遭受意外吗?
甚至小时候,他在偷偷看少年漫的时候,因为主角获得了特殊力量,却没能保护住家人而哭肿眼睛——
虽然喜提没收加完整的童年。
但他是真切的感受到过力量带来的压力的——或许也是因为这个,他的性格之中,比五条悟多几分细腻和敏感。
主要是五条悟从小就没有这个烦恼。
不管是六眼还是无下限术式,哪怕五条悟的破坏力从小就挺惊人的——五条家也只会对着神子大人拍手叫好,完全不存在什么打压。
夏油杰看着白厄,明明是熟悉的配色,对方却……算了。
“只要你一日无法将它全然变做自己的力量,那你担忧的失控就永远有发生的可能。”夏油杰绕过五条悟,拍了拍白厄的肩膀,“接受它,然后让它变成能帮助更多人的东西。”
他就是这么做的。
他也希望白厄能走出来。
白厄没说话。
他并非不知道这些。
或者说,在这条过于漫长的道路中,他见过无数的道理,也看过无数的悲欢离合,甚至对于自己,他知道他的责任,他的使命,为了翁法罗斯的未来,他也曾拼尽全力的争取——
他现在只是有些茫然。
他的爱从未消失,他的恨也在内心深处依旧扎根。
他强求的,他想要留下的,似乎都留下了……吗?
白厄告诉自己,他应该满足。
可不行。
白厄告诫自己,他应该幸福。
可不能。
明明大家都做出了很多牺牲,也终于迎来了想要的明天。
可为什么……
他却觉得,他身后,空无一人呢?
明明每个人都在诉说着幸福。
他却好像被困在囚笼中的鸟,甚至不敢靠近栏杆。
接受这份力量,是不是也意味着,他们的努力……又在他身上有了徒劳无功的可能呢?
他曾将刀刃对准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