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何会来此处?”一头紫发编成长辫,神明眼中氤氲着尚未散去的雷光,目光却在鸣神理的发饰上停留了许久,终于收回目光,“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说着,她就要挥手将鸣神理送出去——
“哪里不是我该来的?”鸣神理挑了挑眉,干脆的进了门,啪的把门关上,杜绝雷神物理送走他的可能。
“呦,昨儿还和我天下第一好呢,今儿就抛到脑后头去了,真真是笑死个人,早知如此,我还不如不来了。”
鸣神理抬步朝雷神走去,一边走,嘴上一边嘚吧个不停,听的雷电影那是一个one愣one愣的啊。
看着咪脸上如有实质的委屈,雷电影迟疑了。
“……我,和你说过天下第一好?”高高在上的神明,眼睛里的迷茫却如同乡下土妹子第一回进城,看什么都稀奇——也可以简称为,被忽悠傻了。
从刚刚雷神犹豫着没动手的动作,确定对方没有伤害他的意思的咪,手持免死金牌,大大方方的开始忽悠神的咪眼波一转,话没出口,先白了影一眼。
“呵,昨日说过的话,今日就通通不做数了。早知你是个糟心烂了肠的,再不来,怕是连我姓甚名谁,都一并给忘了!”
在这一句话过后,影真的在脑子里把这一个月来发生的每一件事都过了一遍,试图找出点什么蛛丝马迹——
她难道……真的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负心事?
不对,记忆里没有啊?她不是一直在做人偶吗?
难道……是她忘掉了?
宁愿怀疑自己的记忆,也没怀疑信誓旦旦的咪的影,犹豫着说道,“嗯……我还记得你的名字?”
鸣神理。
很好听的名字。
“瞧瞧,瞧瞧!”阿理得寸进尺,心里偷笑,嘴上那却是一句也不饶神。
“也就只记个名儿了,方才便是连说一句嘴都不行了!此地不许我进,自然那地这地的,也不许了!往后怕是稻妻,也别进来了!原说我便不愿来,您这高门显贵,我不过一介孤身,何苦,来这里讨嫌!”
说着说着,眼看少年眼角含泪,影对着这张和真八分像的脸,那简直是手足无措到了极点——没养过孩子也不知道怎么养的影,刚想说两句话撑撑场面,却见鸣神理,转身欲走。
他的背影无比决绝,好像明白了什么事情一样。
影看着那道背影,骤然慌了神。
“不,不是,我并非要赶你走……”
被影一把拽住的咪,露出一个胜利者的微笑。
自古深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呐~
看样子大家这时候还蛮淳朴的嘛。
淳·雷电影·一刀干掉无数魔神·武力值超高·尘世七执政之一·朴。
魔神们有话要哔。
“放手!我今儿便离了你去,横竖也有旁人作陪,哪里有我立锥之地!”
倔着不肯回头咪,被雷电影抓回了房间,安放在唯一的一张椅子上。
看着委屈巴巴的咪,雷电影……顺畅的妥协了。
于她而言,鸣神理是特殊的。
他是真留下来的孩子,是真的承继,和她有着天然的亲近关系。
她毫不犹豫的将她们所有的一切与他分享,权利,责任,还有爱。
然后第一次真正接触鸣神理的雷电影就差点被整不会了。
如果真还在,她大概会加速度起飞,用比干掉敌人还快的速度,逃离可怕的幼崽——
但还没从真离开的阴影中走出,也还没完全陷入对永恒的偏执的雷电影,此刻,大概是一个磕磕绊绊的执政者,尚且不懂得很多东西,却也不得不面对很多东西——比如如何治理好一个国家,再比如如何哄好眼前的孩子。
她和真,本来就是一文一武,分工明确,影无数次的坚信,她和真,会一直庇佑着稻妻万民。
可是……无数次的坚信,也只需要一个反例便能彻底推翻。
此刻,她只有永恒——让稻妻永恒,让万物永在。
桌上的人偶,就是她的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