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再度睁开眼,见到的却并非是记忆中彭格列庄园的景色,而是……一群戴着兔子面具,对着她露出那种格外戒备的眼神的人?
“这里……”阮·梅看着墙边的各种标识,“果真是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哎呀,好想落到不得了的地方了呢。
这些兔子看上去更警惕了。
“闯入者,停下你的脚步。”他们用枪械和刀刃对准了他。
“我并不认为这是闯入。”阮·梅缓缓摇头,“或许,这其实只是一点……微小的失误。”
“可以告诉我时间吗?”阮·梅缓步向前,子弹被无形的屏障阻挡,逐渐凝滞,最终,轻巧的落在了地上。
他伸出手,如同蜻蜓点水,触碰了那个领头人的面具下的肌肤,温柔和缓的声调不知为何却让人心底升起一丝寒意,“乖孩子。”
国常路觉得被触碰的脖颈处有一丝刺痛之感,但并不明显,就像一点小小的静电,让人轻易的便能将其忽视。
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张口要说话,却不由自主的说出了他根本不想说的内容。
“公历20xx年,x月x日,十五点二十五分。”①
不多不少,刚好离他“穿越”过了五分钟。
小助手说它可以定位到正确的时间。
时间确实是正确的,只是空间……
“这里是御柱塔,对吗?”阮·梅缓缓将手放下,戴着面具的国常路一点都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可嘴巴却根本不听身体的使唤——
“是的,这里是御柱塔。”他回答道,如同提线木偶一般,只能回答面前的人想要他回答的问题。
是什么异能吗……
国常路脑中百转千回,旁边的兔子们立刻更换了新的对抗异能力者的子弹——
空气中陷入了一阵可怖的凝滞。
“抱歉,是吓到你了吗?”阮·梅轻声道,“这是我的工作习惯,通过触碰,生命的细节会涌入脑海,这也能帮助我,了解你的身体结构。”
“很健康,但……”阮·梅轻叹一声,“你体内的力量在衰退,是那位黄金的王者,即将走向生命的终结了吗?”
这个问题!
不行,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冕下如今的状况!
不想是不想,但现实却是他正在不由自主的将心里的真实想法说出来,“黄金之王阁下身体每况愈下,我非常担……”
国常路瞪大了眼睛,话一出口便试图伸手去捂自己的嘴,却发现依旧没能阻止自己乱说话的嘴。
他当机立断,对准自己的大腿,当场给了自己一枪。
疼痛传导至大脑,大脑一片空白,终于打断了这诡异的一问一答。
阮·梅摇了摇头,却似乎对于国常路的选择并不意外,“你已经回答过了这个问题……不过,感谢你的慷慨,以及,不必担心,这并不是异能。”
阮·梅越过国常路,又停下脚步。
“走吧。”
“……什么?”国常路撑着身子站起来。
“他不是要见我吗?”阮·梅抬眼看他,“带路吧。”
国常路呼吸一窒。
他明明才收到指令!
这个人……简直深不可测。
国常路咬牙,接过属下递过来的喷雾,对准伤口喷了两下,又恢复了以往的模样。
“请。”戴着黄金面具的兔子走在阮·梅的侧前方,一路恭恭敬敬的将他引到一个房间前。
门缓缓打开,垂垂老矣的王者,盘腿坐在榻上。
阮·梅缓步走进房间,门轻轻合上。
“你快要死去了。”阮·梅看向黄金之王,叹道,“你的细胞,你的生命,都在向我讲述着同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