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什么?
鸣神理骤然清醒过来,脑袋如同被注入了冰水一般,冷的让人打抖。
被充作阵脚的琼玉牌挨个黯淡下来,似乎有一双无形的手,将它们调整至应有的方位。
艮卦。
山有所止。
【艮其背,不获其身;行其庭,不见其人,无咎。】
及时止步,无灾祸。
鸣神理愣在原地。
而那道门,则是顺着力道,渐渐的,渐渐的关上,最终,只留下一道微小的缝隙。
鸣神理感觉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一般,心中竟有些无端的空茫。
琼玉牌纷纷仰倒,方才那不知是谁的力量也一并离开了。
啪——
那连人脑壳都能打穿的琼玉牌,在落地的瞬间,纷纷开裂。
鸣神理抬头,撞进一片机械的宏伟中。
祂正在,注视着他。
你可以向祂提问。
鸣神理茫然的抬头。
“我搜寻了这里的七十二亿三千四百万余条命运线。”他说,“但是,我的命运在哪里?”
全知全能的神注视着他,并不回答。
他又问,“凡世之中,是否只有永恒的命运?那人类的所有选择,岂不都只是荒谬的笑话,都不过是被白纸挡住去路,毫无所觉的绕行的蝼蚁?”
全知全能的神注视着他,并不回答。
“最后一个问题。”他抬脚向前走,走到命运线延伸的,有关【未来】的那一部分,“萩原研二,享年22岁,因炸弹爆炸死亡。”
“诸伏景光,享年25岁,卧底暴露后自杀身亡。”
“松田阵平,享年26岁,炸弹爆炸死亡。”
“伊达航,享年28岁,因车祸死亡。”
他们的“命运线”粗壮的不可思议,哪怕是用大十倍的剪刀,也不一定能剪断。
而这里——他们只有一条命运线。
只有,一条。
鸣神理向那全知全能的神发问。
“命运在被观测之后,是否……就已然无法更改?”
是的,观测。
这是他在看见门中的符玄时想起来的。
如同光的波粒二象性一样。
是否一份观测本身,其实就已经影响了命运的走向?
而一直在计算,一直在观测的博识尊,又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呢?
未来的无穷变化,是不是只是在真正观测到未来的那一刻,才算真正确定下来?
我曾预见过他们的死亡。
因而他们真正死亡。
这才是预言精准的缘由吧?
或许……这甚至并非只是他一个人的【预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