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养你的。”织田手中的枪随着清濑光信晃动的动作小幅度调整,保准每一枪都能穿头而过。
“好啊好啊。”鸣神理点头答应,坐在床边晃脚,“那说好了。”
“嗯。”
清濑光信做完了所有的挣扎,终于明白,今天他大概是必死无疑了。
他苦笑一声。
命运吗?
看来,闸刀落下的时刻已经到来了啊。
“良辰吉时已到,请吧。”鸣神理指了指清濑光信,“死在你手上,我们俩都能交差。”
巧了,琴酒和贝尔摩德也挺想弄死清濑光信的。
大家皆大欢喜,只有朗姆和清濑光信受伤的世界完美达成。
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清濑光信似乎又想起了那个幼鸟的叫声在他窗边响起的那一刻。
他是这么回答他的母亲的。
“妈妈,他它叫的太烦了。”
清濑光信哀叹一声,所有的知识在脑海中闪过,却唯独没有那些在漫画书上见过的,大家都有的“生活”。
他被冰冷的器械包裹,以至于以为自己也是冰冷的。
可终究,终究是人非草木。
“……我这一生,都在做错误的选择。”他睁开眼,看着织田,“这一次,算不算我选对了一回?”
“不管是天堂还是地狱,我会努力保佑你赢牌的,阿理。”
嘭——
血花溅开。
——你还信教啊?
——随大流随大流。身在他乡水里漂,不是融入就是gun啊。
那些记忆,似乎也在这朵血花下,格外明显了起来。
gun。
真是美式居合死法。
“这里,需要我帮你收拾一下吗?”织田指了指那些晕过去的黑衣大汉。
鸣神理摇了摇头。
看着孩子似乎有点失落,织田安慰道,“我看了琴酒那里的资料,这家伙从大学时期就开始染毒,因为缺钱欺骗他母亲,掏空了所有家底不说,他也没钱接他母亲去美国治病。”
“以及,他是个小白脸,没有赚钱的能力,而他妻子在发现他又吸又嫖,加上他对待女儿那堪比折磨监狱犯人的手段,于是下定决心和他离婚,还留了个心眼,猝不及防给他搞了个净身出户——所以他怀恨在心,利用车祸杀了他妻子,拿着女儿的抚养费,但再没办法支撑起日常花销。”
“所以他和一个混混成立了【sweetsince】,一开始,他是逼着他女儿帮他贩毒的。”织田照着资料念,“他女儿也是在那段时间染上了……”
“他出逃,是因为彭格列的新教父上台,美国那边多少也得意思一下,他这个抢生意还没背景还恶事做尽的家伙,当然要被拿出来祭刀。”
“以及,他是丢下他女儿逃走的。”织田努力确保把鸣神理对清濑光信的以往印象全部击碎。
“但他和科洛家族联络,放弃朗姆的庇佑,也确确实实是为了他女儿。”鸣神理叹道。
“……也许吧。”织田沉默了一小会。
毕竟人非草木,和鸣神理他们待在一起这么久,也许,真的让这个冷血动物活过来了也说不定。
一起笑一起闹,这些时光,大概就算很久以后也会记得吧?
织田摸了摸手指,似乎那里还停留着牌局时不小心碰在一起的温热触感。
武太郎死了,清濑光信死了,【织田】也死了。
蛇在阳光下待久了,摸着也是暖的。
就算再后悔又怎么样呢?谁都回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