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蹲在门槛边的老汉撇了撇嘴。
“你懂个啥,送出去的是镰刀,收回来的是粮。”
街角一个本地老汉拽住通译,叽里咕噜讲了半天。
通译听完,转头替他翻给旁边的人。
“他问,湖城那边真不往祭台抬人了?”
“得看这些头人回去听不听话。”
“不听呢?”
通译朝官署门口的饕餮卫抬了抬下巴。
“那就看他们扛不扛得住枪。”
天黑以后,官署里只剩朱高炽一个人。
大海图铺满半张帅案,拼接处用细线缝过,四角压着镇纸。
朱高炽从昌昌城的位置起手,沿着海岸往北推。
白石滩。
群山。
湖城。
伊茨科献来的树皮纸压在湖城旁边。
湖城内部的水道画得很密,几条蓝线绕过石堤,穿过闸口,汇进湖城北面。
朱高炽取过炭笔,在湖城北侧点了两下。
树皮纸上的水渠继续往北,经过几处浅滩,又分成数条支流。河道越画越宽,最后冲到一片空白地带。
那里没有城墙,也没有山口。
图的角落只画着几株草。
草根下压着一个陌生字,笔画被黑色细砂遮去了半边。
朱高炽伸手拨开砂子。
字的下半截露了出来。
他沿着水道重新看了一遍,又把树皮纸往北推了推。几条支流的去向,全落在那片空白里。
案头油灯发出轻响。
火星落进灯油,冒出一小团青烟。
朱高炽抬起头,望向北方。
北边那片没有城、没有山的空白地,得派人去走一趟。。。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