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宣抚百户。
伊茨科伸手抚过那几个字,抬头看向通译。
通译把身份解释了一遍。
这不是湖城王庭的官职,只管北岸苇港、沿湖部族和进出港船只。遇到军务,仍由昌昌都督府调遣。
伊茨科把铜印按在胸口。
朱高炽拿起文书。
“你族的地,都督府认。”
“文书一式两份,你留一份,官署留一份。北岸各家的田地,照样登记,照样承认。”
头人们挤到案边,看着那方铜印。
没人识得上面的字,也没人伸手去碰。
朱高炽的手指在文书上敲了两下。
“还有一条,写在最前头。”
“从今天起,你们地界上,不许往祭台抬活人。”
“谁家再犯,头人也好,祭司也罢,按谋逆论处。”
通译翻完,堂下的人全低下脑袋。
老头人的嘴唇动了几回,话始终没出来。他伏到石阶上,额头接连碰了三下,灰土沾满眉骨。
侧门开了。
两名文吏各抱着一摞纸走进来。
一个姓钱,一个姓周,都是跟宝船从关内来的老吏,在应天府衙门抄了十几年律例。
钱文吏清了清嗓子。
“禁人祭条,城内各处祭台,三日内拆除,石料归官。”
周文吏翻开另一页。
“月神庙外围石台,拆下的石料改建义学。教农具,教文字,教算数。本地工匠出工,按工领钱。”
朱高燧坐直了身子。
“那石头结实,拿去垒炮台多好。”
“垒学堂。”
“学堂又挡不住炮子。”
朱高炽抬眼看他。
“学堂出来的人,能算清你三千新军一天吃多少粮。”
朱高燧嘴唇动了两下,没再吭声。
宝年丰挪到他旁边,压低声音。
“三爷,俺闺女在城东学堂认字,昨儿会写宝字了。”
“写成啥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