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燧手腕往下一沉,斧刃落进草地,头目的声音停了。
旁边几个被捆住的哨探把脑袋压进泥里,肩背跟着抖了几下。
朱高燧擦去斧刃上的血迹,朝亲卫抬了抬下巴。
“他不说,剩下的人分开问,死扛到底的,一个不留。”
黑甲骑兵提刀上前。
林子里传出几声短促的惨叫,剩下的哨探很快被按倒在地,再没人敢拿羽蛇神撑场面。
朱高燧走到矿壁前,用斧柄敲了敲露出的矿层。
“老李,这口子能封住吗?”
老李抬头看向崖壁。
“能,先把主口炸塌,再用碎石填满,外头盖土,移几棵树过来,等新根扎住,远处瞧不出挖过。”
“那就干!”
朱高燧抬手指向矿口。
“把口子封严,湖边那群王八要是摸过来,叫他们连金渣都捡不到。”
工匠们搬出火药包,在崖壁上凿孔。
老李亲自查看几处受力点,又让人把药线分成三段。
“只崩外层,别碰里头的主岩,山一塌,咱们也得跟着埋进去。”
朱高燧瞧了瞧那面崖壁。
“您放心,老子还没活够。”
“您这话从斧子落下前讲,老夫还能信两分。”
朱高燧抬手指了指他。
“少贫,去干活。”
趁工匠布置药包,朱高燧又叫来几名亲卫。
“砍三堆湿柴,掺狼粪,点在山口。”
亲卫愣了一下。
“王爷,这是报信?”
“要不呢,给山神熏香?”
没过多久,三堆湿柴烧了起来。
黑烟贴着山坳往上窜,三根烟柱隔着山梁也能瞧见,附近关隘和昌昌城的烽台看见烟号,便按约定传回消息。
通译蹲在一名伤重哨探旁边,先用水润了润对方的嘴,又指着黑曜石刀牌问了几遍。
哨探胸口中刀,吸气时喉咙里全是破响,他抬手指了指海岸,又指向南边,嘴里断断续续挤出一串词。
通译听完,起身跑到朱高燧面前。
“王爷,问出来了。”
“说。”
“特帕内克的王船已经出海,沿着海岸往南走,船队不小,他们这些人只是先来探路的。”
朱高燧握住斧柄,手掌压在木纹上。
山里的暗哨刚拔掉,海上的船队已经动身,这帮人收到昌昌失守的消息,比朱高燧预料的快。
他抬头看向三根黑烟。
“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