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远镜的视线中,她英姿颯爽,修长的双腿紧夹著马腹,於疾驰中张弓搭箭,一箭射向刘鸞。
“小心!”
薛釗也看到了这一幕,发出大喝。
萧弈循声看去,只见薛釗激动得如发了疯,猛地扑身而上,张口死死咬住身边士卒的耳朵,硬生生撕下一块血肉。
趁士卒剧痛倒地,薛釗夺下刀,反手割断牛皮绳缚,状若疯魔地砍翻两人,高声嘶吼。
“公主,匯合,快退!退!”
刘鸞身旁牙兵已然举著盾,护住了她,她恍若未闻,亲自策马,跨过木柵,衝杀到战台附近。
“萧弈!”
她声音炸开,如酝酿已久的惊雷,带著无尽的深沉恨意。
远处,薛釗还在歇斯底里地呼唤。
“公主!走啊!”
“萧弈!休逃!”
“刘鸞!滚开!”
耶律观音疾驰而至,纵马冲阵,带著麾下契丹骑兵如锋矢般撞进河东军的侧翼。
刘鸞军阵大乱,不得不调转马头。
“蛮夷,也敢放肆?!”
“受死吧,贱女人!”
不约而同地,两个女子催马迎向对方,杀气蓬勃。
双方接战,兵刃交击,连战了十数回合。
萧弈见刘鸞凶悍,原本有些担心耶律观音,但望阵一会,见耶律观音隱隱佔上风,遂放下心来。
他知道,战得越久,己方优势便要越明显。
明白这个道理的人不少,渐渐地,已能听到河东军中传来校將的呼喝声。
“公主,先救马,方能进退自如啊。
“后退者军法处置!”
“公主,莫要恋战啊————”
不多时,萧弈见战场局势渐稳,放下手中的望远镜,接过他的弓。
还未搭箭,正逡巡著是否有合適的机会,敌將已又是一阵惊呼。
“公主,小心!”
与此同时,坡下有鸣金之声传来,想必是刘继业在催促刘鸞收兵了。
北兵再无战心。
刘鸞见状,也只好扯韁拉开与耶律观音的距离,回头向萧弈恨声骂道:“来日我必报一箭之仇!”
“走!去救駙马!”
北兵令旗摇摆,挥向了薛釗所在的方向。
可拖到现在,为时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