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令均便径直向萧弈稟报战况。
“报节帅,末將於昨夜子时初刻抵达堡外,遵节帅吩咐,不曾奇袭,封锁其所有出路。天明,韩饶派二十余死士从北侧陡坡突围,末將斩杀殆尽。午时,末將下令进攻,士卒携火油、草木焚烧堡门,以盾牌、弓箭压制守兵,一刻便破堡门,韩饶率两百人突围,看似悍勇,实乃乌合之眾,激战两刻,阵斩韩饶及死党七十八人,俘虏战兵一百四十二人,俘虏家眷、堡民三百四十七人,堡內顽敌尽数荡平,无一人漏网。”顿了顿,穆令均放下首级,拿出一本册子。
“除去被劫商货,另缴获粮秣,粟、麦、杂粮合计两千六百石有余,铜钱两千一百余贯,碎银一百五十八两,绢布三百五十二匹,盐二百四十斤;缴获军械,弓三十一张、箭八百余支,刀矛斧鉞二百一十余件,皮甲三十一副,盾牌十五面。”
萧弈颇为惊喜。
可他没有去接那册子,而是扶起穆令均,问道:“伤亡几何?”
“阵亡十三人,伤二十七人。”
“依你之见,如何抚恤、犒赏?”
闻言,穆令均舔了舔嘴唇,眯眼打量了过来。
萧弈坦然迎上他的目光,道:“穆將军说便是。”
“那末將斗胆,阵亡者每家给铜钱五贯,绢三匹;伤兵二十七人,一律每人两贯,盐一斤;余下有功士卒,每人赏钱五百钱,酒肉一席;率先破堡、斩將者,各加绢一匹。”
“可,另外,阵亡士卒之家眷,由汾阳军按月支给粟米,直至家中有男丁成年。”
“由汾阳军?可我们是昭义………”
穆令均一愣,拱手道:“多谢节帅!”
“有功当赏,应得的。”
萧弈觉得穆令均十分好用,对这边的地势也熟,已起了拉拢之意。
反正,李荣麾下兵將眾多,穆令均跟著李荣未必能出头。
安排好此事,让穆令均去歇下,他招过细猴。
“把被劫的商贾带进来吧。”
“喏。”
不多时,吕小二匆匆赶进帐中,径直拜倒。
“节帅,小人没有把差事办好,害得节帅兴师动眾,小人有罪,罪该万死!”
“万死就不必了,你是常走私的,如何在阴沟里翻了船?自己可有反省?”
“小人被抓的这几天,还真是仔细反省哩。”
吕小二抬手扇了自己一个轻巴掌,满脸堆著苦恼,道:“往常啊,小人走私那都是小打小闹、混口饭吃,运的不是些糙盐、破布,就是些不值钱的山货,藏头露尾、掩人耳目,倒也顺顺噹噹。可如今不同,小人是替节帅办事,运的都是上等的好茶、精盐、綾罗,金贵著哩,要还按著以前那套土办法来,顾头不顾尾,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差点误了节帅的大事。但节帅放心,往后小人一定打起十二分精神,多带点武力,把差事办得妥妥帖帖!”
“起来吧。”
萧弈倒是对吕小二刮目相看。
“难为你有这般思量,往后莫再以走私的小人物自居,眼界、能力、处事的办法,也该有所提升。”“是,是!”
吕小二脸上虽满是自责,却也不沮丧,小心翼翼地抬眼看来,道:“小人自觉,跟了节帅,可是脱胎换骨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