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军,俺来断后!”
“这是军令,把伤兵带回去。”
“喏!”
萧弈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提起长枪,翻身上马,整理阵列。
转头一看,周行逢不知何时执起盾牌,站到了最面前。
“萧弈,此战我若立功,给我一都精兵如何?!”
“好!”
“杀啊!”
己方兵马迅速变阵。
敌军顿时號角大作,该是见这边分兵,以为有机可乘。
李存瑰的大旗往前倾了过来,发动了最猛的攻势。
“守住!”
“灭了雀鼠!”
“必胜!”
双方再次撞在一处,杀声响彻山谷。
鲜血染红了黄土地。
时渐黄昏,残阳如血。
终於,有骑兵从南面赶来,放声大喊。
“捷报!”
“报!张將军已击败偷袭的敌军!”
欢呼声顿起。
萧弈放眼看去,李存瑰的令旗打了个圈,放缓了攻势。
这般强攻,对於河东兵马而言,兵力折损得太快了,本就不可能长久。
至此,萧弈勉强拖延了敌骑將近三个时辰。
撤退的机会转瞬即逝,再不走,便可能被李存瑰咬住。
“点火!”
兵士们点燃堆在谷口的树木,熊熊大火腾起。
“撤!”
萧弈果断一声令下。
兵士们纷纷上马,毫不留恋地南返。
萧弈走在最后,回头望了一眼。
远处的山峦上掛著最后一缕残阳,谷道中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他鬆了一口气,暗忖,却不知晋州的粮食运得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