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两人推杯换盏了一会,雅间外响起敲门声,吕丑请楚昭辅入內,自在外把守,以防有人偷听。
“楚某见过三郎。”
楚昭辅揖了一礼,神態从容,笑道:“萧郎果然是个信人,楚某恭候多时矣。”
萧弈道:“我与三郎在附近办事,席间想起你了,便替你引荐一番。”
楚昭辅默立了一会,似在等待郭信开口。
待见郭信不语,他才开口,问道:“看来,三郎有意储位,故愿用在下?”
萧弈道:“陛下春秋鼎盛,储位之事,非眼下需考虑。三郎之所以招你,是听说你久在刘节帅幕下,对军事见解独到。”
“是,请三郎垂询。”
楚昭辅低下头,看不清神色。
萧弈此时才点点头,郭信会意,开了口。
“近闻先生素有韜略,洞悉时势。今河东未寧,父皇常感忧切,我欲替父皇解心结,敢请先生擬平寇之策一观,不知可否?”
楚昭辅抬起头来,眼中似有精光微闪,抚须笑道:“三郎既忧心河东,楚某此刻便能剖陈要害,为三郎试言方略,如何?”
“楚先生儘管说。”
“刘崇挟恨而来,必联契丹,契丹素与刘崇勾连,恐趁机犯北疆,当令河北严守诸隘,坚壁不战,牵制契丹,使其不敢轻举南下。如此,河东兵锋无非两路,或攻晋州趋絳州,或击潞州逼怀孟。他急战求成,我军无论敌攻何路,皆闭门不战,挫其锐气;待其粮尽兵疲,或退或怠,再相机而动。若退晋州,则合兵追击,扼絳州断归路;若退潞州,则遣偏师截其北归晋阳之路,重创其精锐即可,不必穷追晋阳,地险难攻,我新朝初立,宜先固疆土,再图长远。”
楚昭辅侃侃而谈。
这些,比萧弈的看法保守。
可仔细想,確实更符合朝廷的现状。
“具体的呢?”
“朝廷当命普州坚壁清野,深沟高垒,不许轻出,遣一大將领禁军驰援,外阻敌锋,呼应城中;潞州则增兵固守,令怀州、孟州驻军移屯河阳,与之成特角之势。刘崇地狭兵寡,精锐不过二万,若攻晋州,则潞州军须遣轻骑北出,袭其汾州粮道;若攻潞州,则晋州军西出扰其忻州侧翼,使其首尾难顾。”
萧弈侧目看去,郭信连连点头,对楚昭辅的才能十分欣赏。
方略很正,可是朝中不少大將都知道,不算特別。
“人选呢?你说遣一大將领禁军驰援,由谁来任帅合適?”
“想必,三郎有意于帅位?”
“我————”
楚昭辅一句话,郭信差点没忍住,被套了话。
萧弈抬手打断,道:“三郎年少,还不能独当一面。”
“元帅之位虽不可得,副帅之职却正相宜。”楚昭辅微微一笑,道:“陛下恨不得御驾亲征,奈何时机不允。今刘节帅调至关中,大郎坐镇澶州。这掛帅之人,论资望、论分量,须得压过他们。试问满朝文武,除却那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枢相,还能有谁?”
“此事定了?”
“八九公离十矣。”
萧弈会意。
今日问策,楚昭辅终於给了他扎有用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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